首页 > 都市小说 > 让你收破烂,你捡漏成首富了? > 第88章 霍先生的茶

第88章 霍先生的茶(2/2)

目录

老白一字一句地说。

“是文件。”

“要么是整条走私链的底账,要么就是那个‘先生’的命门。”

“纪修白不敢看,也不敢毁。”

“他只敢守着。”

陈守拙的食指压住货单一角。

薄薄的纸,被他压得贴死在桌面上。

他把这张货单单独抽出来,平放在茶台中央。

“这只钟。”

陈守拙抬起头。

霍先生扫了一眼货单。

“眼睛够毒。”

他放下茶杯。

“这是纪修白手里最要命的一件东西。”

“三年前,他把这只钟从内地运到香港,没经铺面,也没进仓库,直接锁进了公司最底层的保险柜。”

霍先生竖起三根手指。

“三年。”

“钟没离开过保险柜,也没人打开过。”

陈守拙问:“他为什么不开?”

“因为他不敢。”

霍先生身体往后靠了靠。

“纪修白贪钱,但不蠢。”

“有些东西,看一眼,就等于把自己的脑袋送上桌。”

“他在等那个‘先生’的指示。”

霍先生顿了一下。

“可三年过去,‘先生’再没露过面,也没给过他一句话。”

茶台上的热气慢慢散去。

霍先生重新看向陈守拙。

“陈先生。”

称呼变了。

梁老板握着茶夹的手轻轻一顿。

“你想找这只钟,也想拿走钟里的东西。”

霍先生说:“可钟在纪修白手里。”

“保险柜也在他的公司。”

“他连我都不防,因为他知道,整个香港没人能越过他,把那只保险柜打开。”

“你到了香港,准备怎么让他开?”

孙红梅走上前。

她提起铜壶,往陈守拙面前的空杯里添满热水。

水声很稳。

一滴没洒。

陈守拙看着茶叶在杯里打了两个旋,慢慢沉下去。

他把座钟货单折好,收进贴身衣袋。

和父亲留下的残页放在一起。

“那我就去香港。”

霍先生眉头没动。

“我问的不是你去不去。”

“我是问,你怎么让纪修白打开保险柜?”

陈守拙抬起眼。

“不需要逼他开。”

霍先生没说话。

陈守拙端起茶杯,没有喝,只让那股烫意贴着掌心。

“他不是一直在等指示吗?”

“我只要让他以为,‘先生’终于开口了。”

陈守拙看着霍先生。

“到时候,不用我碰保险柜。”

“纪修白会亲手把钟拿出来。”

茶台前彻底没了声音。

梁老板捏着茶杯,停在半空。

孙红梅放下铜壶,重新退到陈守拙侧后方。

霍先生眼角的皱纹慢慢收紧。

他打量陈守拙,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几分是拿命吹出来的牛。

陈守拙坐得很稳。

肩膀没有绷。

杯里的茶水却已经不再打旋。

“你想假冒‘先生’的指示?”

霍先生压低声音。

“纪修白见过他,认识他。”

“你连那个人是男是女,是高是矮,用什么方式联络纪修白,都不知道。”

“我会知道。”

陈守拙把茶杯放回桌面。

“不过在这之前,我要请霍老板帮两个忙。”

“说。”

“我要一张去香港的通行证。”

陈守拙没有绕弯子。

“还要一个经得住查的身份。”

“这个身份,必须能让我光明正大走进纪修白公司的门。”

霍先生盯了他片刻。

随后,他把剩下的货单重新装回牛皮纸袋,将白线绕好。

纸袋再一次推到陈守拙面前。

“这些复写联,你带走。”

“通行证,半个月内送到广州。”

霍先生站起身,抻平西装下摆。

他站在茶台另一侧,重新打量了一遍陈守拙。

“古董行里,有看货的行家。”

“陈先生,你这种人,在香港的街头,叫看人的行家。”

说完,他拿起公文包,转身往外走。

保镖立刻跟上。

门板被推开。

潮热的雨气扑进铺子。

霍先生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一下。

他回头看向陈守拙。

“半个月后,我派人在尖沙咀码头接你。”

“希望你的命,真够硬。”

“至少够你把那只钟带出来。”

门板合上。

脚步声很快被雨声吞没。

铺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梁老板长长吐出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手帕,擦掉额头上的汗。

“守拙。”

“你真有把握?”

陈守拙站起身,拎起牛皮纸袋。

“没有。”

梁老板擦汗的手停住。

陈守拙低头看了眼贴在胸口的货单。

“可这笔账不收,我爸就只能永远顶着一个‘意外身亡’的名头。”

“没把握,也得去。”

他说完,转头看向孙红梅。

孙红梅也在看他。

她没劝。

只走过来,伸手接过陈守拙手里的牛皮纸袋,又用手掌按了按袋口。

“回旅社先做一份抄件。”

“原件和抄件分开放。”

陈守拙点头。

“行。”

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门一推开,雨气迎面扑来。

孙红梅撑开一把黑布伞。

伞面不大。

陈守拙往她那边靠了半步,替她挡住街边溅来的泥水。

左腕上,老白的齿轮稳稳转着。

一圈。

又一圈。

“广福等了这么多年。”

老白的声音混在雨里,沙哑得像一块磨旧的铁。

“终于等到你过江了。”

陈守拙走下石阶。

雨点敲打着伞面。

前方的青石路被水洗得发亮,一路朝珠江方向延伸。

香港。

尖沙咀。

纪修白。

紫檀西洋座钟。

还有那个让父亲直到死,都不敢留下真名的“先生”。

这笔欠了多年的账。

该收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