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紫胧的礼物(1/2)
第185章紫胧的礼物
“明日过青石峡,改行军阵金骁率轻骑前探扩至十里,韦垣率步军收缩两翼护持中军,王策率神弩营殿后。若有敌人冲中军深处的皇女殿下而来,由步军拖延纠缠,前后两军可整齐驰援,不乱阵脚。”
帐内烛火通明,舆图铺展案上,紫胧端坐主位,手持牙筹点向图中,“虽然才行了一日,离京师都没有多远,对皇女心怀不轨之徒要动手也不敢在青石峡动手,但往后路程之中,还要穿越好几处险隘,提前演练一下是必要的。”
话音刚落,位子仅次于紫胧的王丶金丶韦三人迅速交换了一下眼神,由王策当先开口,语气恭谨,无半分顶撞:“主帅大人英明,只是臣等投军报国数十载,向来是骑兵两翼警戒丶步兵前驱开路,弓弩手居中策应。旧例沿用多年,士卒早已熟稔于心,贸然更改阵型,恐有人马衔接失序,万一遇到什么意外,反生慌乱哗变之虞————这不是演练几番就能改变的,此次护送不过数月路程,来不及的。”
他话音未落,金骁立刻附和:“王军主所言极是!骑兵前探十里,马匹损耗剧增,此前出征皆是五里为限,既保探报及时,又不伤战力,骤然更改恐难服众。”
“二位将军说得在理。”
跟特么排练好的一样,韦垣紧随其后,语气恳切,“步兵行军易疲,旧阵排布省力且稳妥,若强令换阵,怕是要怨声载道。军心乃行军根本,不可不慎啊,主帅大人。”
三人言辞谦卑,句句不离“旧例”丶“军心”,还一口一个“主帅大人”,乍看无一字反驳,却将紫胧刚提出的方案堵得严严实实。
紫胧面色不变,沉声道:“此乃因地制宜,非贸然更张。”
“主帅深思熟虑,臣等感念。”
王策依旧躬身,客气得很,语气却毫不让步,“可兵法有云,行兵贵稳丶变阵需缓。
若主帅执意,需得先晓谕全军,待士卒适应再行更改,否则恐生祸端。”
金骁丶韦垣齐声应和:“臣等附议,只是恐耗时数日,耽误行程,还请主帅定夺。”
这话看似顺从,实则将“耽误行程”的责任抛给紫胧,没说出的话也很明显:
你若要这么做,肯定不是“耗时数日”,我们有一万种办法拖上十天半个月,到头来还是你的锅————
旁听的聂辰已经无语了,心说还好自己只有爵位没有实际官职,不然要跟这帮人玩权力游戏,那可真是件耗费心力的事。
这还只是一群武将呢,本质大老粗,要是换作习惯引经据典,说话密不透风丶头头是道的文官,那更有的受了。
对于这般阻挠,紫胧沉默下来,似是暂时没想好该怎么回答。
在层层叠叠的套路被施展出来后,今日的议事例会很快便结束了。
不出意外的,一众将领配合默契,把紫胧牢牢地按在了吉祥物的位子上————
“聂辰,你来干啥子哦?”
待其他人离开中军大帐,紫胧才有空和聂辰说话,看上去心情并没有受到刚才议事的影响。
跟有私交的人交谈时,紫胧会不经意地蹦出一句蜀州方言来,听着有点傻傻的。
“找你去玩个类似叶子牌的游戏,你现在应该有空了吧?”聂辰问。
“还有哪些人参加?”紫胧的神色缩了缩,这对她而言很重要。
在得知参加的都是熟人后,她才放松了些,点了点头,与聂辰一起离开大帐,走向凤辇。
途中,聂辰忍不住问道:“你刚才————有没有一种想揍他们的冲动?”
紫胧摇摇头:“没有。”
“那你脾气可真好,我都看得有点冒火了,他们完全不想听你的嘛。”聂辰撇了撇嘴。
“很正常的。没人会轻易把权力交到自己新来的上司手里,万一交错人了可是会害死自己的。”紫胧表示理解。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难道就这么被他们一直架空吗?”聂辰问。
“短期内是没法让他们心服口服的,我只能默默做准备,然后等待时机————要是一直没有时机也挺好的,那说明这一路上平安无事。”紫胧一副佛系的表情。
突然间,她停下脚步。
她弯下腰,从路边草丛里捡起一小块石头。
“你要砸谁家窗户?”聂辰疑惑道。
紫胧将石头举起,对着月光仔细端详,眼中流露出发自内心的欣喜。
“这石头————有什么特殊的吗?”
聂辰看不明白,他反覆观察后确认了,紫胧手中只是一块非常普通的石头,灰朴无奇,路边随处可见。
“这一层石纹,像那个————像远山叠嶂隐在雾里,纹路曲折天然,自成山水:再看内侧,还藏着一缕淡青絮纹,不是杂质哦,是经年沁入的矿韵,温润不散呢。”
紫胧有些兴奋地给聂辰讲解,听得聂辰连连点头,虽然他啥也没看出来。
这就是块普通的石头,而且紫胧也没说它是什么珍贵宝石之类的。
“你喜欢收藏石头?”聂辰面色古怪。
“嗯嗯。”
紫胧在须弥戒上一摸,从里面取出好几块石头来,“你看这些,它们也很漂亮呢。”
聂辰依然看不出来,这些石头到底特殊在哪里。
不过紫胧欣赏它们时眼里有光,这让聂辰意识到,不大好在这种时候坏了她的雅兴。
但要是让他对着这些石头夸点什么,他又组织不出语言来,要是夸的太不走心,又显得客套。
于是,聂辰想了一想,采用了简单直接的方式,表明了自己对紫胧这个小爱好的认可:“你收藏的石头挺多的吧?能送我一块吗?”
紫胧微微一怔,旋即连忙点头:“可以可以。”
很快,她挑选出了一块石头,但又感觉有点送不出手,于是重新挑选。
在挑选的过程中,不知为何紫胧的脸颊逐渐变得红扑扑的,感觉越挑越急,眼神越挑越慌。
聂辰寻思你这是选择困难症吗——————
“就这个。”
紫胧终于挑好了,就把刚刚捡到的那一块送给了聂辰。
“多谢咯。”
聂辰觉得倒也挺好,和这位石头兄在今晚相遇也是有缘,紫胧送出它来应该也是这个想法。
送完石头之后,紫胧背过身去,走向凤辇的步伐快了许多,聂辰也得加快速度才能追上。
两人进入凤辇之内,其他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怎么去了那么久?”任剑柔问。
她打量了一下紫胧,感觉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像是刚乾成了什么大事,或者即将要干什么大事。
也许是因为在这并不算宽敞的空间里,人有点多的缘故吧————
“军中将领议事议得晚了。抓紧点时间吧,今天还能再玩几局。”
说罢,聂辰向紫胧快速解释起游戏规则,紫胧不时微微点头,听得很认真。
拥有六人后,身份牌便添加了一张反贼,由陆倾寒丶霍文琛丶潘静姝三人扮演。
和陆倾寒一起做反贼,这下子那两位赤胆忠心之人总算不至于有意见了。
至于剩下的一主公丶一忠臣丶一内奸,则由聂辰丶任剑柔丶紫胧进行随机抽取。
六人局的第一把,紫胧那鬼鬼祟祟的眼神早早地就把她的内奸身份给暴露了,不过六人局刚开始的时候,内奸要行忠臣之举,不然斗不过三个反贼,所以前期她与聂辰相安无事。
这一局反贼方的牌太差,很快就被团灭,接下来只要消灭内奸,聂辰和任剑柔就能获胜。
“嚯嚯,顺手牵羊~”
聂辰对紫胧使用了一张顺手牵羊,去偷紫胧的手牌。
紫胧小心翼翼地将她四张手牌呈扇形排开,以背面对着聂辰。
聂辰将手指按在左数第一张牌上,紫胧神色不变。
聂辰将手指右挪,放到左数第二张牌上,紫胧神色微变。
聂辰继续右挪,紫胧神色大变,可怜中透着一股绝望。
聂辰将手指挪到右数第一张牌,紫胧顿时松了口气,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欻~”
聂辰十分残忍地将手指挪回左数第三张牌的位置上,迅速将其抽走,发现又是一张顺手牵羊。
“啊!”
紫胧惊叫一声,然后戴上了痛苦面具,苦巴巴地瘪起了嘴。
“哎,你别把心里想的都写在脸上,全被他看穿了。”
任剑柔忍不住说道,忠臣开始帮内奸了,“玩这游戏,讲究一个喜怒不形于色,你之前暴露内奸身份,也是因为表情管理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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