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桃花酥出炉,吃一口国宴大厨当场拜师(2/2)
“这……这怎么可能……”王老浑身战栗。眼泪唰地一下从浑浊的眼眶里涌了出来。顺着脸上的皱纹往下淌。
“面粉是劣质的散装面……”“水就是普通的井水……”“没有猪油起酥,全靠那种粉红色的汁水强行融合面筋……”王老一边流泪一边喃喃自语。
“这火候……这揉面的力道……”“神乎其技!”“这是打破了常理的神技啊!”
“噗通!”一声闷响在院子里炸开。在王建国和八个保镖惊恐的目光中。曾经在国宾馆接待过三十多国元首、被整个中华厨艺界尊称为“泰山北斗”的王老。双膝一弯。
直挺挺地跪在了黄泥地里。跪在了陆长渊那个穿着廉价拖鞋的脚边。
全场死寂。只有树上的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王建国感觉自己的脑干都被抽走了。他冲上前,拼命去拉地上的老父亲。“爸!您疯了!”“您是什么身份!他是个什么东西!”
“您给一个乡下小子下跪!要是传到京城,王家的脸还要不要了!”
“滚!”王老一巴掌抽在王建国的小腿上。打得这位千亿老总一个趔趄,跌坐在泥坑里。高定西服裤沾满了鸡屎。
王老双手死死抱住陆长渊的腿。仰起头。老泪纵横,鼻涕都流到了下巴上。“师傅!”“求师傅收我为徒!”“我王德发学厨六十载,今天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厨艺!”
“以前做的那些国宴,全是猪食!”“只要师傅愿意教我这手揉面控火的绝技,王家一半的家产,我双手奉上!”
八个保镖手里的墨镜掉了一地。玻璃镜片砸在石头上粉碎。没人去管。所有人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眼前这一幕。
王老!身价千亿家族的老太爷!国宴第一人!现在跪在泥地里,哭着喊着要拜一个二十出头的农村青年为师。还要送出一半的家产!这世界到底怎么了?!
陆长渊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的老头。裤腿上沾了一大片鼻涕眼泪。他嫌弃地皱紧了眉头。腿上轻轻一震,直接把王老震开了半米远。
“别在这跟我发神经。”陆长渊抽出纸巾擦了擦裤腿。“收徒弟是不可能收的,每天还得教,麻烦得要死。”“我这人最怕麻烦。”
他端起石桌上那个黑乎乎的托盘,往屋里走。
王老一听这话,急得在地上直磕头。“砰砰砰!”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瞬间红肿一片。“师傅别走!”“我不学绝技了!我不学了!”
“只要让我留在您身边看您做饭就行!”“我给您扫地!给您洗碗!倒夜香都行!”
王建国在旁边看着亲爹这副尊容,眼泪都下来了。他甚至觉得老头子是病入膏肓,出现了严重的幻觉。
陆长渊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厨房。昨天切土豆丝不小心把手划了一道白印子。既然有个上赶着当免费劳动力的老头。
“扫地洗碗用不着你。”陆长渊淡淡开口。“我那厨房里正好缺个切菜的。”“你要是觉得行,就去后头把那筐土豆削了。”
“不行就赶紧带着你的人滚蛋,别踩坏了我院子里的菜苗。”
国宴总厨?留在农村破院子里切土豆?王建国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陆长渊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让我爸给你切——”
“我切!我切!”王老爆发出震天响的欢呼声。生生打断了儿子的话。他手脚并用地从泥地里爬起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了一朵菊花。“多谢师傅收留!”
“别说切土豆,师傅让我切龙肉我都切出花来!”
他走到晾衣绳前。一把扯下那条沾满油污和不明黑色斑点的破围裙。毫不犹豫地套在自己那件价值几十万的手工高定唐装上。反手在腰间打了个死结。
王老挺直了腰板。转头对着还在发愣的儿子和保镖怒吼。“看什么看!”“没听见我师傅发话了吗!”“带着你们的人赶紧滚!别踩坏了我师傅的菜苗!”
“以后这院子的卫生我包了!”
王建国捂着脸,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疯了。全疯了。
就在王老兴冲冲地准备去水井边洗土豆的时候。“砰!!!”一声巨响。那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木板碎裂。
半扇门板直接飞进了院子里,重重砸在泥地上。
一阵刺鼻的高级香水味伴随着机车尾气的味道涌了进来。一个穿着花衬衫、梳着大背头的年轻男人大摇大摆地跨进院子。
身后跟着四五个手里拎着棒球棍、纹着大花臂的地痞流氓。
旁边,还挽着一个穿红裙子、踩着高跟鞋的女人。
林小雅。以及她的富二代现任,王强。
王强手里举着自拍杆。手机镜头正对着满院子的人。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弹幕疯狂滚动。他嚣张的笑声在破院子里回荡。
“陆长渊!你个死老赖!”“少在全网面前装神弄鬼!”“老子今天带了十几万粉丝,还有市里最顶级的打假团队。”“来掀你这个死骗子的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