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兄妹不太好吧？但是是五服之外的堂兄妹（2/2）
巨大的酸楚、被背叛的刺痛、以及一种无法言说的荒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蔓延至全身。
‘他……喜欢上了别人……’这个认知，带着尖锐的棱角，狠狠刺穿着她的心防。
‘是啊……这很正常……’另一个声音在心底苦涩地响起，‘这三年来，我一直在拒绝他，用最冰冷的态度推开他。每一次拒绝，都在他心上划下一刀吧？再深的执着，再真的心意，也经不起这样日复一日的消磨和伤害……移情别恋，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而且……这样也好……’她试图用理性说服自己那颗剧痛的心，‘他有了新的归宿，不再纠缠于我，我也能……更心无旁骛地去完成我的使命了，不是吗？’
理性在努力地分析利弊，试图安抚那失控的情绪。
可是……心……真的好痛啊！
一种尖锐的、几乎让她无法呼吸的疼痛，从心口蔓延开来，连带着眼眶都开始发热发酸。
‘如果……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女孩……’一个带着无尽遗憾和绝望的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那么此刻，坐在他身边，被他护着、被他纵容着的……会不会就是我？’
坐在她对面的林薇和苏晓，清晰地感受到了叶芷寒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掩饰的悲伤与心痛。她们看到她握着筷子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看到她低垂的眼睫在微微颤抖，看到她原本就白皙的脸颊此刻更是血色尽褪，如同易碎的琉璃。
她们的目光也忍不住投向沈清月那一桌，看到了那极具冲击力的眼神和对话。她们的心也沉了下去。
作为叶芷寒的闺蜜，看到这一幕，看到那个银发少女近乎“宣示主权”的行为，看到叶芷寒瞬间崩溃的痛苦……一股怒火和替姐妹不值的情愫在她们心中升腾。正常情况下，她们应该立刻站起来，指责那个沈清月“知三当三”，虽然叶芷寒并未和沈青岳在一起，或者至少用眼神表达不满。
但是……
叶芷寒这三年来，一直在拒绝沈青岳啊！
拒绝得那么彻底，那么不留情面！她们作为旁观者，甚至有时都觉得沈青岳太过执着，叶芷寒太过冷漠。
她们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呢？
对方是“堂兄妹”？可人家说了“出五服了”！
对方抢了叶芷寒的男人？可叶芷寒从未承认过沈青岳是她的男人！甚至一直在推开他！
这份憋屈和无力感，让林薇和苏晓也感到无比难受。
更何况……沈青岳的背景太硬了！魔都首富沈家的继承人！
她们只是普通学生，就算是为了姐妹出头，也绝不敢轻易去招惹这样的存在，连带着那位身份成谜、气质非凡的“堂妹”沈清月，也让人不敢轻易置喙。
“芷寒……那个，你看学生会那个新来的学弟，是不是挺帅的？”林薇试图强行转移话题，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
“对对对！听说还是篮球队的，打比赛可帅了！”苏晓也赶紧接话，试图用八卦冲淡这令人窒息的气氛。
然而，她们的补救已经太迟了。
那句“出五服了”，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碾碎了叶芷寒心中仅存的一丝侥幸和幻想。
她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间的哽咽和眼底汹涌的泪意。再抬起头时，脸上竟然努力挤出了一个极其苍白、极其勉强的微笑，那笑容脆弱得让人心疼。
“嗯……你们说的对。”她的声音有些飘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突然想起来，学生会那边还有点急事需要我处理一下，得先走了。”她说着，有些慌乱地站起身，甚至顾不上看两位室友担忧的眼神，“你们慢慢吃，账……算我的。”
话音未落，她已经抓起放在旁边的背包，几乎是逃离一般地转身，脚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快步朝着餐厅门口走去。那背影，充满了破碎的狼狈和无法掩饰的心伤。
“芷寒！”林薇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苏晓也站了起来，一脸担忧。
但叶芷寒的脚步没有停顿，反而更快了，迅速消失在餐厅门口。
留下林薇和苏晓面面相觑，看着满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再看看远处沈青岳那一桌，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心疼和……一团乱麻的复杂情绪。这顿饭，注定是吃不下去了。
叶芷寒的离开，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沈青岳他们这桌也引起了波澜。
王胖子第一个发现：“咦？那不是……叶校花吗？她怎么……好像在哭？”
李斯文也看到了叶芷寒踉跄狼狈的背影和隐约可见的泪光：“她好像……脸色白得像纸？而且怎么走得那么急？”
沈青岳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捕捉到了叶芷寒消失在门口那带着颤抖的衣角。联想到沈清月那极具指向性的眼神和那句“出五服了”，他瞬间明白了叶芷寒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以及……她误会了什么！
‘唉……’沈青岳心中重重一叹，眉头紧锁。这误会……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他也无须解释什么。
沈清月也看到了叶芷寒离开的背影，紫眸微微转动，似乎明白了什么，但她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少女只是平静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刚刚端上来的清炒时蔬，优雅地送入口中。
阳光落在她银色的发丝上，跳跃着冰冷而疏离的光泽。只有少女她自己知道，在决定用沈青岳当挡箭牌并投去那个眼神时，是否也预料到了这一幕？又或者……那眼神里，除了挡箭牌的算计，是否也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察的……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