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毒气泄露（2/2）

少年的语气带着一丝复杂，“就像那次我被狼妖重伤，她明知拿出鲛珠救我可能会让她道基尽毁，沦为凡人，她依旧毫不犹豫地想要那么做。”

沈清月静静地听着，紫眸中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

“也就是说，她喜欢你，但因为某种‘不能’的原因，必须拒绝你。当你生命垂危时，她又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救你。而当她看到你‘移情别恋’，那份被压抑的感情和无法言说的委屈、不甘，就彻底爆发了？”

“嗯，差不多就是这样。”沈青岳叹了口气。

沈清月看着他：“那……你呢？既然知道了她的心意和苦衷，为什么……”她没有问完，但意思很明白。

“我？”

沈青岳苦笑了一下。

“我能怎么办？‘不能’就是‘不能’。我不能因为她喜欢我、为我付出过，就假装我也喜欢她，去回应她。那不是帮她，那是欺骗，是更深的伤害。”

少年眼神坦荡，“我承认，觉醒前对她三年的执着，很大一部分是源于童年那次救命之恩带来的感激和……某种雏鸟情节？那不是纯粹的爱情。我不能因为愧疚或者感激，就去扮演一个‘爱人’的角色，那对她不公平，对我也是枷锁。”

沈清月沉默了片刻。

沈青岳的解释清晰而理性，也符合她对“自己”的了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为了任何理由勉强自己。

可同时，她也捕捉到了沈青岳话语中那份对情感近乎冷酷的切割。这让她不由得想起了红鸾的话。

“红鸾呢？”

沈清月冷不丁地问道。

沈青岳的身体瞬间僵住，眼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震惊。但这份震惊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和释然。

他看向沈清月，眼神复杂：“你……昨晚‘看到’了我的过去，对吗？通过……降灵？”

沈清月坦然承认：“是。”

“呵……”沈青岳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红鸾……曾经，爱过。”

“曾经爱过，也就是现在不爱了？”

沈清月追问。

“当然。”

沈青岳回答得斩钉截铁，语气平静无波，“当我终于拥有逆转生死、从时间长河中将她打捞回来的力量时，却发现……她的灵魂早已在无尽的轮回中开启了新的旅程，拥有了属于她那一世的圆满和幸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怅惘，却又无比坚定，

“我害死了她一次，难道还要为了自己的私欲，再去破坏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和幸福吗？那我还算什么东西？放手，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也是对我自己……最后的救赎。”

听到沈青岳说“当然”不爱了时，沈清月心中莫名地松了一口气。

但听到后面关于“放手”的解释，再结合他此刻平静到近乎淡漠的语气，沈清月的心却沉了下去。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平静之下，深藏的、被时间磨平了棱角却依旧冰冷的孤寂与疏离。

‘红鸾说得没错……他的内心，远比表面冰冷。’沈清月心中暗道。

“你成为仙帝后……度过了非常漫长的岁月吧？”沈清月轻声问。

“嗯。”沈青岳应了一声，“久到……连自己都记不清到底过了多少个量劫。”

“在那漫长到近乎永恒的岁月里……”

沈清月的目光紧紧锁住沈青岳的侧脸，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你就……没有再遇到让你心动的人吗？没有再找到……新的真爱？”

沈青岳的目光依旧望着窗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地回答：“没有。”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

“一方面……是没感觉。情之一字，于我似乎早已枯竭。”

“另一方面……是没时间。”

他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成为仙帝后？呵，你以为很轻松吗？平定黑暗动乱，探索界外威胁，平衡诸天秩序，修复大战创伤……忙得很，哪有时间儿女情长。”

这番回答，彻底印证了沈清月的猜想，也让她心中那份沉甸甸的托付感更重了。

她刚想再说什么——

“咳！安静一下！”班主任严肃的声音打断了教室里的嗡嗡议论声。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讲台。

班主任推了推眼镜，脸色凝重：“同学们，现在宣布一个重要通知！学校原旧址旁边的那个市级重点保护文物建筑——‘文渊楼’，近期绝对禁止靠近！”

他加重了语气：“那里已经被警方和相关部门完全封锁！原因初步判定为……地下管道破裂，疑似有不明有毒气体泄漏！”

此言一出，教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呼。

班主任继续道：“已经有几位在封锁前去过那里的同学，回来后出现了严重的昏迷症状，至今仍在医院，具体昏迷原因尚未查明！非常危险！所以，我再次强调，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靠近文渊阁周边区域！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学生们稀稀拉拉地回应着，脸上大多是好奇和些许担忧。

然而，教室后排的沈青岳、沈清月，以及前排的叶芷寒，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眼神都猛地一凝！

毒气泄露？

昏迷不醒？

至今原因不明？

三人虽未交流，却不约而同地在心中下了同一个判断：

这件事，绝不简单！那所谓的“毒气泄露”背后，恐怕隐藏着远超常人想象的……超凡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