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密谋（1/2）
魔都西郊，南明古镇。
与市中心钢筋森林的现代感不同，这里保留着青石板路、小桥流水和飞檐翘角的古韵。入夜后，灯笼次第亮起，勾勒出古镇朦胧的轮廓。在这些古色古香的建筑中，一家名为“重明”的酒吧显得格外特别。
它没有喧闹的电子乐和炫目的霓虹，取而代之的是从雕花木窗棂中流淌出的淙淙古筝或悠扬笛箫之声。店内装饰亦是极尽中式雅致，檀香袅袅，氛围静谧而神秘。当然，这家酒吧最负盛名的，是那位常年坐镇吧台后的老板娘——南宫芸汐。
见过她的人都说，那是一种超脱了性别、难以用言语描绘的惊世之美。一颦一笑，眼波流转间，仿佛能勾魂摄魄。传闻但凡与她有过对视的客人，无论男女，都会鬼使神差地点下价格不菲的陈年佳酿，事后却并无悔意，只觉得心甘情愿。
今夜，“重明”酒吧迎来了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
芊羽站在古镇的石板路上，仰头看着那盏写着“重明”二字的古朴灯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店内弥漫出的、与她同源却又有所不同上古气息。没错，就是这里。虽然她已经找到了转世的李苍玄，但她还是决定抽空来拜访一下这位许久未见的好姐妹。只是她没想到，对方会选择在这样一处人间烟火地，开了这么一家…嗯…根据她刚刚临时学来的知识，叫做“酒吧”的地方——想来，应该是凡人饮酒作乐的场所。
她推开沉重的木门，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店内的客人不多，三三两两，都在低声交谈或静静聆听台上的琴师演奏。芊羽的目光瞬间就被吧台后那道窈窕的身影吸引。
南宫芸汐似乎早已感知到她的到来，在她走进门的瞬间，便抬起了头。四目相对，南宫芸汐那双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的美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盈盈笑意。她正巧将手中调酒器内的液体倒入一个古典杯中，点缀上一片薄荷叶，然后自然而然地将其推到了刚刚在吧台前坐下的芊羽面前。
“小芊羽，真是稀客呀。”南宫芸汐的声音柔媚入骨，却又带着一丝亲切的调侃，“尝尝看，我新调的‘醉梦浮生’，合不合你的口味？”
芊羽好奇地端起那杯色泽梦幻的酒液，没有犹豫，直接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甘甜、果香、茶韵…种种复杂的味道冲击着她的味蕾，与她记忆中纯粹的仙酿琼浆截然不同。
她咂了咂嘴，诚实地说：“味道…很奇怪。不过，挺好喝的。”她顿了顿，似乎有些怀念，“但还是远不及当年，我们偷喝西王母座下侍女带来的那壶百花酿。”
提到往事，南宫芸汐绝美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追忆与感慨，她轻轻叹息一声：“是啊…遥想当年，你、我、苍玄、洛心，还有白泽、沐辰…我们几个常常偷溜出去，在月下桃林中饮酒论道，好不快活。如今…也只能追忆了。”
她拿起一个光洁的玻璃杯，细细擦拭着，话锋一转，美目流转看向芊羽：“不过，我倒是真的好奇，是什么风把你从那个守了千年的地方吹到这万丈红尘里来了？难不成…你终于放下你的李苍玄大哥了？”
“怎么可能！”芊羽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永远都不会放弃李大哥！”她随即便将自己为何下山，如何找到转世的李苍玄和洛心，以及相柳再现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南宫芸汐安静地听着，手中的动作未停，只是偶尔点点头。待芊羽说完，她才轻启朱唇：“怪不得…苍玄能成为‘应劫之人’，我倒一点也不意外。以他的天赋心性，若非当年中了相柳那奸贼的恶毒圈套，如今恐怕早已在天庭闯下赫赫威名，成就一方帝君了也未可知。”
她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随即又化为好奇：“只是没想到…洛心居然也被卷入了这场劫难，同样成了应劫之人。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了。更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她掩唇轻笑，风情万种，“居然还性别倒转了。洛心嘛还好说，她那清冷温柔的性子，就算转生成男子，估计也就是个温润公子，反差不大。反倒是苍玄…”
南宫芸汐眼中闪烁着极其感兴趣的光芒：“我可是真想亲眼见见，当年那般潇洒不羁、剑荡八荒的李苍玄李大哥，变成娇滴滴小姑娘会是什么模样？一定很有趣！”
提到这个，芊羽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不满地嘟囔道：“我已经见过了！根本和白泽算的不一样！我心爱的李大哥…确实、确实变成女的了！但是洛心那个女人，她居然也还是女的，根本不是白泽说的义兄妹！”
“哦？”南宫芸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哑然失笑，摇了摇头，“呵呵呵…没想到，号称通晓万物情理的白泽，居然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倒真是奇事一桩。”她笑了一会儿，收敛神色，带着几分认真看向芊羽，“不过，小芊羽，即便你的李大哥这一世真成了女儿身，你…也打算坚持不放手吗？”
“那是当然！”芊羽回答得毫不犹豫，眼中燃烧着执着的光芒，“我已经输给前世的洛心一次了，我不相信这一世我还会输！不管李大哥是男是女，我都要和他在一起！”
看着她这副模样，南宫芸汐轻轻放下酒杯，语气变得有些微妙，她试探着问道：“只是…芊羽，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这一世的她…沈清雪，她…会喜欢你吗？现在的她，拥有的是全新的人生和记忆。”
这个问题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刺了芊羽一下。她顿时沉默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和动摇，但很快又被更加坚定的神色取代：“我…我会让她喜欢上我的！一定会的！”她似乎是为了加强信心，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突然反过来盯着南宫芸汐，“芸汐姐，那你呢？你是支持我，还是支持洛心？”
南宫芸汐被她这直球问题问得微微一怔，随即露出一个无奈又妩媚的笑容，伸出纤长的手指点了点芊羽的额头：“你呀，真是会给我出难题。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好姐妹，这让我怎么选？岂不是要让我偏心？”
芊羽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低下头又喝了一口那名为“醉梦浮生”的酒，小声嘀咕：“我就知道…你和一千年前一样，就会和稀泥…”
南宫芸汐笑了笑，也不反驳，转而问道：“别说我了。你呢？接下来打算就一直守在那小姑娘身边？”
“嗯。”芊羽点点头，“直到确定她安全，或者…她接受我。”
“也好。”南宫芸汐表示理解，然后又好奇地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找到我这里来的？”
“感应到你的气息就来了。”芊羽回答得理所当然，然后环顾了一下这间格调独特的酒吧，疑惑地问，“芸汐姐，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开一个…酒吧？总不至于是闲着无聊，体验凡人生活吧？”
南宫芸汐神秘地笑了笑，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脚下：“我在此地，是为了等一件宝物出世。算了算时日，机缘就在不久之后了。”
“宝物？”芊羽眨了眨眼，显然对此兴趣缺缺，“哦…那就祝你到时候能顺利到手吧。”对她而言，什么天地异宝，都远不及她的李大哥一根头发重要。
南宫芸汐看着她这副“恋爱脑”上头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却又觉得分外有趣和怀念。千年过去了，这天真执着的小帝江，似乎一点都没变。
“承你吉言了。”她笑着，又为芊羽续上了一杯新的“醉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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