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欧阳灵儿（2/2）
少女的五官带着一种天然的、不谙世事的可爱，整体身形和沈清雪一样属于娇小玲珑的萝莉类型，目测身高堪堪到沈青岳的肩膀。
然而，视线下移，沈清月平静无波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澜。
少女穿着剪裁合体的连衣裙，那被衣料包裹的胸部弧度，与她娇小的体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饱满圆润，尺寸可观，甚至……沈清月几乎是下意识地，立刻在心里做了一个比较，发现比起自己这副经过魔法少女结晶改造后已然相当出色的身材，这位欧阳灵儿的胸围也毫不逊色，甚至可能……略胜一筹？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沈清月自己都愣住了。银紫色的眼眸里罕见地闪过一丝困惑和自我审视。
她为什么会下意识地去比较身材？这种陌生的、带着一丝莫名烦躁的情绪是什么？
而此刻被抱住的沈青岳，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写满了无奈。
他先是下意识地微微张开双臂，像是向旁边无辜的沈清月证明自己的“清白”和“被动”，然后才有些尴尬地、轻轻地尝试推开怀里热情过度的少女：“灵…灵儿，好了好了，这么多人看着呢，大庭广众的这样不太好吧？”
欧阳灵儿抬起那张精致可爱的脸，祖母绿的眼眸里带着点不解和娇憨，理所当然地说道：“有什么不好的呀？我可是你的未婚妻啊！抱抱自己的未婚夫不是很正常嘛！”
轰！
沈青岳感觉自己的头皮瞬间炸了。最担心、最坏的局面来了！对方不仅记得，而且……是当真的！他感觉额角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咳咳！”沈青岳干咳两声，试图挽回局面，语气带着点哄小孩的意味，“灵儿，那个……小时候过家家的玩笑话，不能太当真的。那时候我们都还小……”
“可是，”欧阳灵儿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打断了他，“我爸爸和沈伯父后来不是给我们正式订下婚约了吗？这怎么能算是过家家呢？”她歪着头，表情纯真又认真。
沈青岳瞬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心里哀嚎：老头子！你坑死我了！他正愁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眼角余光瞥见旁边安静得像个背景板、但存在感又极强的沈清月，顿时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
“啊！对了！”沈青岳立刻侧身，对着欧阳灵儿介绍道，“灵儿，这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清雪的姐姐，沈清月。”
欧阳灵儿的注意力果然被成功转移。她松开抱着沈青岳的手，轻盈地转过身，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对着沈清月伸出小手：“你好呀，清月姐姐！我是欧阳灵儿！果然和清雪长得好像呢，不过姐姐你看起来更成熟优雅！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沈清月看着眼前这只伸过来的、白皙小巧的手，再对上那双清澈见底、仿佛没有任何杂质的绿色眼眸，以及那毫无城府的甜美笑容。尽管心底深处对刚才那个拥抱还残留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类似领地意识被侵犯的不适感，但面对这样一张笑脸，她发现自己确实很难升起什么实质性的恶感。她沉默了一瞬，伸出手，轻轻地、象征性地和欧阳灵儿握了握，声音依旧是那份清冷无波的平静：“你好，欧阳小姐。我是沈清月。”
“叫我灵儿就好啦！”欧阳灵儿热情不减，笑容依旧明媚。
随后，沈青岳带着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领着两位风格迥异的少女走向停车场。一路上，欧阳灵儿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说着旅途见闻和对魔都变化的惊叹，沈清月则安静地跟在旁边，偶尔在灵儿看向她时，才微微点头回应。
欧阳灵儿坐进车后座，沈青岳启动车子，驶离机场，朝着欧阳家老宅的方向开去。车厢内，欧阳灵儿好奇地问着沈清月一些问题，沈清月简短而有礼地回答着，气氛不算热络但也谈不上尴尬。
然而，沈青岳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微微出汗。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那个正兴致勃勃和沈清月聊着天的绿眸少女，几次欲言又止。退婚的话就在嘴边，可看着那张天真无邪、充满喜悦的脸，想到她刚才那毫无防备的热情拥抱和全然的信任，沈青岳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他实在不忍心在这种时候泼冷水。
就在沈青岳内心天人交战，酝酿着措辞时，后座原本还在和沈清月聊着国外甜点的欧阳灵儿，声音忽然安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透过前挡风玻璃的反射，精准地对上了后视镜里沈青岳有些闪躲的眼神。
“青岳哥哥，”欧阳灵儿的声音依旧甜美，却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和淡淡的失落，“你是不是……想跟我说退婚的事情呀？”
沈青岳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差点踩下刹车。他没想到自己的心思居然被对方一眼看穿！一股强烈的尴尬和愧疚感瞬间涌了上来。
“灵儿，我……”沈青岳语塞，感觉嗓子发干。他下意识地想要解释，不希望对方误会自己是因为讨厌她才想退婚，“我…我不是因为讨厌你！真的！我只是……”
“我知道。”欧阳灵儿打断了他，声音很轻，但足够清晰。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我知道的，青岳哥哥。是因为……你喜欢那个叶芷寒学姐，对吧？”
沈青岳万万没想到，这破事不仅在国内流传，居然还传到了国外，连远在国外的欧阳灵儿都知道了。他甚至能想象出沈清雪那个傲娇妹妹在跟灵儿吐槽自己时那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虽然我在国外，但我一直有在关注国内的情况啦。清雪她…也不止一次跟我抱怨过青岳哥哥的‘舔狗’行为呢。”欧阳灵儿的声音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微妙的同情。
“别…别提了…”沈青岳捂住了脸，声音闷闷地从指缝里传出来，感觉自己的威严在这一刻碎成了渣渣。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的嗡鸣。过了几秒，欧阳灵儿重新抬起头，再次看向后视镜里的沈青岳，那双绿宝石般的眼眸里，失落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带着点小心翼翼，又带着点坚定的请求。
“青岳哥哥，”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回荡在车内，“我…我可以接受退婚的。毕竟现在都是21世纪了嘛，不流行包办婚姻那一套了。”
听到这里，沈青岳刚要松一口气，却听欧阳灵儿紧接着说道，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不过，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请求……青岳哥哥，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就只是一个机会，可以吗？”
沈青岳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透过方向盘，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后视镜里，那双清澈的绿眸正一眨不眨地、带着全然的希冀和忐忑望着他。少女那小心翼翼又无比认真的请求，像一根柔软的刺，精准地扎进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一股强烈的、名为“良心”的剧痛，瞬间在他胸腔里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