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大人时代变了（2/2）
看着周围那些原本眼高于顶的科研精英，此刻纷纷主动向沈青岳点头致意，甚至带着请教问题的恭敬态度，她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餐具。
银紫色的眼眸静静地凝视着对面正津津有味啃着一块红烧排骨的沈青岳，沈清月清冷的声音打破了餐盘的轻响，带着一丝罕见且真实的困惑：
“另一个我。”
“嗯？”沈青岳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眼神带着询问。
沈清月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我能理解，你身为仙帝转世，拥有前世浩瀚的仙道知识。对于‘修仙’、‘道法’、‘神通’这些领域，你无所不能，我毫不意外。”
少女顿了顿，目光扫过餐厅里那些穿着白大褂、谈论着粒子对撞和能量矩阵的身影，语气中的困惑更加明显：“但是……为什么你对这些……‘科学’的东西，也能如此……精通？甚至比他们浸淫此道几十年的专家还要……得心应手？仿佛这些复杂的公式、精密的仪器、深奥的理论……在你眼中，和路边的小石子一样简单？”
这是她观察了数日后，内心最大的疑问。
仙帝的见识可以解释他对符文、阵法、能量的理解，但无法解释他对现代物理、材料学、工程学那种仿佛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掌控力。
沈青岳闻言，放下了筷子，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目光似乎穿透了餐厅的屋顶，望向某个深邃的所在。他的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近乎于“道”的从容笑意。
“很难吗？”他反问道，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觉比起参悟‘大道本源’、理解‘宇宙法则’、从无到有地构建一条属于自己的‘道’……这些所谓的‘科学难题’，不过是在一个既定的、相对简单的规则框架内，寻找最优解的‘术’之游戏罢了。小菜一碟。”
他看着沈清月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紫眸，声音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睿智：“清月，你可曾听过一句话？‘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沈清月微微点头，这句古老的箴言，她在另一个世界也略有耳闻。
“科学，”沈青岳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画着一个玄奥的轨迹，“它探索的是‘物质’与‘能量’的规律，是‘现象’背后的‘理’。它用公式、定理、实验去描述、总结、预测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这不正是‘道’在物质层面的一种具象化表达吗？”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沈清月身上，带着一种勘破迷雾的了然：“而修仙，追求的是‘超脱’，是‘长生’，是掌握那运转‘规则’的‘本源之力’。二者看似路径不同，一个向外求索物质之理，一个向内挖掘生命之秘，但其最终的目标——理解并掌握这个世界的‘真实’与‘规则’——在某种程度上，是殊途同归的。”
他拿起一根筷子，在空中随意地画了几下，仿佛勾勒着无形的符纹：“既然这个世界能将‘科学’与‘修仙’奇妙地结合起来，形成独特的‘灵能科技’，那我所做的，不过是用更高的维度视角，看清了它们之间那些被迷雾遮挡的、本质相通的‘点’和‘线’。我只是帮忙拨开那些无谓的、自我设限的迷雾，点明一下那个‘一’在哪里而已。”
沈清月静静地听着，紫眸中光芒流转。沈青岳的话语如同清泉，洗去了她心中萦绕多日的迷雾。
大道至简，万法归一。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另一个自己”能在截然不同的领域如此游刃有余。因为他站的角度，早已超越了“科”与“玄”的界限。
---
沈青岳那颠覆性的才华，很快让他从“测试员”晋升为基地的核心研发成员之一，拥有了独立的实验室和极高的项目权限。
一拿到权限，沈青岳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掏出了珍藏已久的“素材”——那根从芊羽那里“交易”来的、蕴含着神鸟帝江本源力量的华丽精羽。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几乎泡在了自己的实验室里。
几天后，当沈青岳带着一脸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将一个造型古朴典雅、主体由温润白玉构成、核心处完美镶嵌着那根流光溢彩的帝江精羽、表面流淌着神秘能量纹路的崭新密钥，炫耀般地展示在沈清月面前时，沈清月看着他脸上那如同孩童终于拼好最心爱积木般的纯粹喜悦，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平静地开口，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和淡淡的吐槽：
“原来，搞了半天，你那么积极地融入研发团队，甚至不惜暴露你的‘天才’，费尽心思帮他们解决那些困扰多年的难题……归根结底，就是想给自己制造一个称心如意的‘新玩具’啊？”
沈青岳爱不释手地把玩着那枚“帝江密钥”，感受着其中沉睡的、仿佛能撕裂寰宇的磅礴神力，嘿嘿一笑，毫不掩饰：“或许吧！在我眼里，这确实是个挺有趣的‘玩具’。”他话锋一转，眼神带着点促狭的认真，“不过，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这玩意儿可绝对称不上‘玩具’哦！这可是能调用上古神兽之力的‘神级装备’！”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饶有兴致地看向沈清月：“对了，清月，看你战斗也挺辛苦的。要不要我也帮你量身定制一套？用科技结合你的魔法少女力量，开发点用来战斗或者辅助的小道具？保证比你现在纯肉搏或者射箭效率高！”
沈清月看着那枚在沈青岳指尖转动的、科技感与神秘感并存的密钥，想象了一下自己这位优雅的魔法少女星织，突然掏出激光枪镭射剑之类的东西？然后大喊“大人时代变了”，这场景多少有些怪异……
她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随即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不必了。谢谢你的好意。但魔法少女使用科技造物……感觉怪怪的。”
沈青岳闻言忍不住啧了一声，“啧，原来另一个我是个思想守旧的老太婆啊，没意思……”
少女闻言感觉自己拳头都硬了，这个世界的自己还真是有够嘴贱的，这个世界清雪也是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