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追兵二（2/2）

经两轮冲锋，这支四百余人的鲜卑断后队伍彻底崩盘，残余残骑尽数向北逃窜。

楚昀喘息未定，眼神锐利依旧：“往北再追一波，尽数翦除落单残敌！”

百骑再度调转马头，衔尾向北追击二三里，追上一众掉队疲弱敌骑，手起矛落，再斩十数人。

极目北望，方才逃窜的鲜卑残骑早已奔出视野尽头，再也不见踪迹。前方已是鲜卑大军主力活动腹地，纵深极广、敌情不明，再贸然追击，必定孤军深陷险境。

“停手，回撤！”

全员骑士勒马停蹄，不再深入。

旷野之上，横七竖八躺满鲜卑尸身，足足近两百具。侥幸存活的残骑早已逃得无影无踪。

楚昀看向身旁的张诏与冉闵，高声下令：“抽调一部分人手在外围警戒，其余众人先收拢四散战马，再捡拾完好刀枪、收缴皮袍粮草，最后割取敌首。所有破损铁器一律收好带回，尚可使用的留作军用，残损之物日后回炉重炼，不得随意丢弃。”

众人依令行事，分工明确。警戒士卒目光四扫，提防敌军去而复返；其余人等往来奔走，先将四散奔逃的战马逐一聚拢，驱成群落；随后捡拾完好兵刃，收缴皮袍与各类粮草辎重；诸事妥当之后，方才割取敌首。即便是弯折残缺的废旧铁器，也全部妥善收纳，分毫不予舍弃。

一颗颗首级悬挂马鞍两侧，缴获的皮袍卷叠搭在马背，收拢的百余匹战马自成一队，由专人驱赶随行。全军有条不紊，快速整备完毕。

楚昀驻马远眺北方沉沉旷野。

鲜卑主力弃后队、舍残兵，只顾全速北撤，怯战避敌之心已然昭然若揭，始终未有回援反扑之意。

“撤军归塞。”

队伍即刻调头，赶着缴获战马、带着斩获辎重，踏上归途。

冉闵浑身染血，皮甲浸透暗红血渍，策马靠近楚昀，难得露出一抹酣战的笑意：“这一仗，打得痛快。”

楚昀侧头看他，淡淡问询：“左臂伤势如何？”

冉闵随意活动臂膀，摇头笑道：“只是擦破点皮，无妨。”

归途疾驰，待众人赶回要阳要塞，天色已然临近昏黑。

楚昀即刻清点战损、核查人手。

此番出战百骑，归队七十余，阵亡二十一人，三十余人受轻伤，皆是皮肉磕碰、刀箭擦伤，休养数日便可复原，完好无伤将士仍余四十有余。

城门口，王司马早已等候在此，遥遥望见归来铁骑队伍，面色当即露出喜色。

待楚昀翻身下马，王司马上前一步，拍了拍他的肩头，沉声问询：“此战如何？”

楚昀据实禀报：“遭遇鲜卑断后敌骑四五百，两轮箭雨配合两轮冲锋，一战斩杀近两百，余者溃散。缴获战马百余匹、皮袍百余件，刀矛铁器粮草辎重满载数车。”

王司马眼中精光乍现，又问：“我方损耗？”

“阵亡二十一人，三十余人轻伤，无重伤、无折损精锐。”

王司马缓缓点头，望着队伍之后满满的斩获、累累敌首，慨然一笑：“打得好！此战大捷，当酎一大白。”

楚昀不再多话，带队入城归营。

营中灶火熊熊，米粥腾腾热气，还备有肉食与酒水。众将士席地而坐，大口吃肉、举杯畅饮，连日血战的疲惫，在酒食之间渐渐消散。

楚昀并未参与宴饮，独自折返居室。他解下腰间佩刀置于案上，背靠墙壁闭目休憩。

数日死守鏖战，百里追袭破敌，要阳塞之危，终是彻底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