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战青石口(1/2)
昨夜张诏率领三十余名精锐骑兵出关探哨,沿路小心戒备,登高了望探查动静。行出不远,前方撞见一支二十人的鲜卑游骑小队。
双方尚有一段距离,张诏当即下令放箭。两轮箭矢接连射出,当场射倒数名敌兵。趁着对方阵脚大乱,汉军骑兵立刻分作两队,从左右两翼迅猛包抄,刀枪并举杀入敌群。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战场便分出胜负。众人刻意留下两人活口将其击落马下,其余鲜卑骑兵尽数毙命。
众人先收拢散落的战马,敌骑有数匹受惊奔逃,最终牵回十五匹战马。随后俯身割下死者首级,借着鲜卑人的发辫两两捆扎,尽数悬挂在马鞍两侧。返程途中,张诏对两名活口连夜审讯,摸清关外全部虚实。边关人手本就紧缺,无力看管俘虏,审毕便将二人就地处置。诸事完毕,队伍带着首级与马匹启程折返。
远方烟尘滚滚,莫护跋的大队骑兵在后紧追,却始终与他们隔着数十里路程,根本无法逼近。队伍行至距离青石口还有一二十里处,天色渐晚,临近黄昏。这片区域属河谷地带,经年水流冲刷,地面乱石交错、高低不平,策马疾驰极易扭伤马蹄,众人便放缓速度,稳步向关隘行进。
待张诏一行人安然回到关下,莫护跋的大军才追到近处。此时暮色浓重,夜色将至,昏暗环境不利于仰攻坚城,莫护跋当即传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休整待命,约定次日天明再行攻城。
入关之后,张诏第一时间前往中军大帐面见楚昀,躬身一礼,随后将从俘虏口中审得的全部内情,条理分明地娓娓道来。
“启禀少主,属下一路审问两名鲜卑俘虏,已然把塞外各部的渊源、如今的势力格局,还有他们寇边的缘由都查访清楚了。
早年鲜卑出了雄主檀石槐,一统整个草原,将部族划分为东、中、西三部,号令森严。彼时各部听从统一调遣,向来只在秋后大举入寇一次。一来秋日马匹膘肥体壮,适宜长途征战;二来中原各地庄稼成熟,劫掠粮草、物资、人口最是便利。春夏两季他们要放牧养畜,从不敢轻易兴兵,所以往年边境只会在秋季遭遇一波袭扰。
待到檀石槐离世,其子和连继任首领。和连秉性贪鄙,赏罚不公,难以服众,麾下不少部众渐渐心生叛离。后来他领兵进犯北地郡廉县,被当地一名善射的百姓放弩射杀,当场殒命。
和连一死,鲜卑联盟彻底分崩离析,草原再无共主。他的子嗣年幼无力掌权,其侄魁头趁机收拢和连旧部,自立为一部首领,部众活动在辽东塞外一带。魁头性情凶悍,掌领部众后内部纷争不断,始终没法整合所有势力。
与此同时,东部鲜卑老牌渠帅素利,坐拥辽西塞外大片草场,兵源充足、实力雄厚。他不肯臣服魁头,独自统领部族自立门户。
关外还有一支慕容部,首领便是莫护跋。此人年纪尚轻,部族规模偏小,是草原上一支新兴势力。如今魁头、素利与慕容部三方抱团结盟,互通声势,联手南下劫掠。
此番兵临我青石口外的三千鲜卑骑兵,便是三部合力派出的一支偏师,由莫护跋亲自统领带队,前来试探我关隘虚实。
也正是因为鲜卑分裂,各大部落各自为政,再无人统一约束。加上近年草原草场减产、牛羊牲畜不足,各部生计艰难,便不再恪守往日的规矩。无论春夏秋冬,只要寻到空隙,便南下劫掠,这也是近来边境袭扰变得愈发频繁、毫无定时的根本原因。
以上便是塞外鲜卑的全貌与此番敌军的底细,请少主定夺。”
楚昀听完,神色沉凝,微微颔首,命张诏即刻归位布防。随后传令下去,安排人手轮班值守、巡哨警戒,其余士卒尽数和衣休整,兵器不离身,一旦有异动便可即刻登城迎敌,不必全员彻夜站立消耗体力。
一夜转瞬而过,次日清晨天色大亮,关外号角齐鸣。莫护跋整顿兵马,率众列阵于青石口前方。关墙足有两三丈之高,他抬眼望去,只见墙体修葺完整,不见一处破损。城头甲士林立,旌旗迎风翻卷,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青石口是南下必经之路,绕道而行路途遥远,军中粮草难以支撑。莫护跋权衡许久,终究不愿无功而返,当即下令全军发起进攻。
鲜卑人素来擅长骑射,当先一队骑兵冲到关下,纷纷勒住缰绳,弯弓搭箭朝着城头攒射。城头守军立刻举起厚盾护住周身,同时挽弓还击,箭矢往来交错,双方远程对射不休。一轮箭雨过后,鲜卑步卒扛着云梯蜂拥上前,快步冲到墙下奋力攀爬。
待敌军贴近城墙,守军这才收起长弓,奋力投掷滚木、礌石。沉重的木石接连砸落,一架架云梯连人带木轰然翻倒,滚烫的金汁顺势倾泻而下,攀爬的敌兵惨叫连连,死伤惨重。
莫护跋首轮派出五百士卒攻城,将士几番冲锋攀爬,始终无法靠近墙头。青石口下尸骸堆积,云梯损毁无数,五百人折损近半,始终没能触碰城墙分毫。
不甘心就此败退,他接连派出第二批、第三批人马轮番进攻。攻势一波猛过一波,伤亡也越来越重,云梯损毁便立刻更换,进攻从未停歇。城头汉军箭矢如雨倾泻而下,牢牢将鲜卑兵马挡在隘口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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