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兵临宛城,精山平寇(1/2)
南北分兵大局既定,朱儁返回大营,即刻传下将令,命各部连夜整顿行装、修缮甲械、清点粮草,以备开拔。
翌日清晨,营中号角齐鸣,南北两军分道出征。朱儁统领南路全军,晓行夜宿,一路向南疾驰,历时十日,顺利抵至南阳宛城北门之外,依地势安营扎寨,层层布防。
此后数日,朱儁一面派人勘察宛城四门地形,一面传令士卒砍伐林木、赶制云梯冲车。待攻城器械准备就绪,朱儁传令全军开始攻城。云梯、冲车、弓弩齐发,四面围攻,声势浩大。但宛城城墙高厚,城内黄巾粮草充足、甲械齐备,赵弘亲自督战,数次将官军击退。如此连续攻伐两月,士卒死伤渐多,粮草消耗过半,城池却依旧岿然不动。
这一日,朱儁传令诸将齐聚中军大帐,共议破城方略。
帐中文武各依位次坐定,气氛肃穆。朱儁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我军自六月抵达宛城,至今已围城两月有余。期间大小数十战,皆未能破城。”
他顿了顿,声线沉了几分:“朝廷催战的诏书一道接着一道,最后一道说得明白——再拿不下宛城,便要将我直接押回洛阳问罪。幸得太尉张温从中周旋,为我争得一月宽限。也就是说,一个月之内,若不破城,我等皆难逃军法。”
话音落下,帐中一时安静得只剩下烛火跳动的声音。孙坚眉头紧皱,指节叩着案沿;徐缪垂下眼皮,沉默不语;秦颉微微摇头,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楚昀坐在末席,没有表情,只是看着案上的舆图出神。朱儁按剑起身,目光凛凛扫过众人:“时日紧迫,绝不可再以蛮力攻坚、徒耗兵力。今日聚议,只为定智取破城之策,诸位但有所思,尽可直言。”
佐军司马孙坚率先起身拱手,朗声献策:“将军,贼军人多城固,意在以坚守拖疲我军、静待变数。我军兵少粮寡,耗不起持久对峙。依末将之见,当弃全线蛮攻,专寻破绽、以巧破局,速战速决!”
朱儁微微颔首,移步至帐中舆图前,指尖稳稳落于宛城城廓之上。
“文台所言正中要害。贼众我寡,彼城坚粮足,持久对峙于我大忌。本将决意,以声东击西之计破局。”
“传令各部,即日起倾力经营西南战线,堆土筑山、架设云梯冲车,昼夜鸣鼓扬旗,做出全军主攻西南的假象,尽数牵制城内贼军主力。”
“待贼兵重兵聚守西南、其余城防空虚,我亲率五千精锐,悄然潜至东北隅,趁虚登城,一举攻破外城!”
帐中诸将齐齐拱手领命:“我等遵令!”
军令即刻传下,汉军各部迅速调动。
宛城西南城外,连日之间土山渐起,攻城器械层层罗列,旌旗林立、鼓号朝夕不绝,猛攻之势铺天盖地,震慑全城。
城上贼首赵弘果然中计,认定汉军主攻西南,当即调动城内绝大多数精锐,死守西南城墙,全力戒备,再无余力兼顾别处。
宛城东北防线兵力骤减,守备瞬间空虚。
夜色沉沉,星月隐匿。朱儁亲领五千精锐,偃旗息鼓、悄无声息绕行至东北城外,待各部就位,一声令下,汉军骤然发难,架梯攀城。
东北守贼猝不及防,仓促应战,军心大乱,根本抵挡不住汉军精锐猛攻。汉军士卒争先登城,斩杀守兵、撕裂城防,大队人马源源不断涌入外城。
连夜巷战开启,黄巾兵卒溃散奔逃、阵型崩坏,全无抵抗之力。血战至次日拂晓,宛城外城贼军尽数溃败,贼首赵弘死于乱军之中。
外城既定,赵弘授首,残余黄巾残部尽数退守内城,共推韩忠为主帅,继续据险顽抗。
宛城内城地界狭隘、墙垣坚固、囤积粮草充沛,短时间内难以强攻速破。
朱儁引军入驻外城,即刻传令:各部稳守阵地,清剿城内散寇、安抚百姓,严禁士卒劫掠扰民、私动杀伐。
诸事处置妥当,他再度召集诸将入帐,商议围破内城之计。
帐内气氛依旧凝重。
朱儁凝视舆图,缓缓开口:“如今赵弘已死,韩忠龟缩内城,困兽犹斗。我军若是倾力猛攻,贼军绝境死战,徒增伤亡,得不偿失。”
思虑已定,朱儁心生解围伏杀之计。当即传下军令,命北面围城各部尽数后撤,悄然让出一条通路,又暗中调拨精锐伏兵,埋伏于北山要道两侧山林之间,静待贼军自投罗网。
内城之中,连日被围,城中粮草日渐短缺,士卒死伤无数,军心早已摇摇欲坠。忽见北面官军无故撤围,城上黄巾守军皆是惊疑不定。
韩忠登上内城城楼,遥望北面空旷无人,心中深知困守孤城终是死路,求生之意愈发浓烈。思虑再三,他决意遣使出城,前往官军大营乞降。
使者手持降旗,小心翼翼走出内城北门,径直来到朱儁中军帐前,跪地呈上降书。
帐下诸将见状,纷纷上前劝说朱儁纳降,以为兵不血刃便可平定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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