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大破广宗,漳河聚歼(一)(1/2)
战鼓隆隆,声震旷野,自开战起便轰鸣不绝。
皇甫嵩总攻将令既下,城外两万汉军尽数动转。汉军分三面合围广宗,其余两翼同步出兵牵制黄巾兵力,主战场牢牢锁定在东城之外。
阵前百架发石车首先运转,沉重石弹破空呼啸,接连砸向东城城头。汉军投石机依照既定章法,优先摧毁城头黄巾投石器械,再清扫各处弓弩点位,一轮轮不间断轰击,稳步消磨敌方城防。
一座座高大井阑稳步向前推移,栏上尽数部署脚踏大黄弩手。
此弩为汉军制式十石蹶张弩,拉力可达三百公斤,需士卒双脚蹬踏、浑身发力方能上弦。有效射程二百至二百五十步,可轻易穿透皮甲与木盾,极限射程可达四百步。因其上弦极耗体力,士卒难以长久支撑,军中早已定下轮换规制,轮番值守保持火力不断。
除井阑之外,汉军另编组地面大黄弩士卒,列于弓弩大阵后方作为后备,与高处井阑弩兵上下呼应,形成交叉火力。
三千弓弩手分为三批轮番上阵,每批千人交替输出。寻常单兵战弓射程八十至一百步,胜在射速迅猛,箭矢连绵如雨,仰射城头与黄巾守军对垒互射。弓箭手体力有限,每人射出数十箭便臂膀酸软,届时后备梯队即刻上前补位,绝不间断压制。
广宗城头,黄巾士卒顶着漫天石箭,依托城垛木盾顽强还击,或隐于垛隙冷箭偷袭,或挺身直立抛砸礌石。
城头黄巾渠帅深知汉军意在填平护城河,当即传令,命箭矢尽数瞄准城下往来劳作的汉军步卒,意图大量杀伤人手,拖延填河进度。
两军箭雨凌空交错,飞矢如雨,伤亡接连不断。
就在这箭石纷飞的险境之中,万余披甲步卒肩扛黄土麻袋,迎着城头攻势快步奔赴护城河畔。抵达岸边便立刻倾倒沙土,片刻不停转身折返,往复奔波不曾歇息。
源源不断的黄土沉入河水,宽阔幽深的护城河被渐渐垫高,河面一步步收窄填平。
首日填壕一战,汉军步卒与弓弩手合计伤亡逾千人,代价惨重。
护城河彻底填平、通行路径修筑完毕后,第二批攻城士卒即刻整装出击。五十架云梯缓缓推进,每架配属四十名士卒,十人专司抬举稳固,余下兵士持盾握刃,整装待登。
城下弓弩大阵并未后撤,只是整体拉开阵列分散站位,降低被集中打击的风险。
黄巾军本是流民仓促集结,守城经验浅薄,军械装备粗劣不堪。面对汉军层层推进的稳妥战法,守军只得仓促分兵调度:一部分士卒弯弓射箭压制城下,一部分奔走搬运滚木礌石。
连日消耗之下,城防物资日渐紧缺,黄巾守军只能不断拆取城内民房木料应急。熬制金汁的铁锅早已损毁大半,滚烫汁液的供给早已大不如前。
另有黄巾刀盾士卒驻守各个垛口,专门斩杀攀城而上的汉军。
待汉军兵卒逼近城墙,城头守军立刻抛下滚木礌石,滚烫金汁顺着城墙倾泻而下,居高临下阻击攻城将士。城下水火交织,箭石纵横,战况惨烈无比,汉军攻坚士卒死伤不断。
汉军始终沿用轮番攻坚之法,一队士卒力竭负伤便即刻撤下休整,后备梯队立刻填补战线,攻势连绵不绝,丝毫不见疲态。
几番猛攻过后,城头黄巾防线依旧稳固,汉军始终未能突破垛口,登城之战屡屡受挫。
主帅鸣金传令,攻城各部缓缓收兵回撤。
大军回营之后,营中灯火彻夜不息。医匠奔走各营救治伤员,士卒收敛安葬阵亡同袍,军械官清点核对折损的云梯、冲车与箭矢,连夜督促工匠修补打造,补足白日战损。全军休整养锐,只待翌日天明,再度起兵攻城。
一日血战落幕,广宗城依旧掌握在黄巾手中。
翌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尽,军营战鼓再度隆隆响彻四野。
两万汉军依旧三面列阵,其余两翼继续牵制敌军,东城主战场再度列开战势。经过一夜休整补给,攻城器械尽数补齐,弓弩梯队轮换有序,汉军依照前日战法,再度发起强攻。
发石车率先轰击城头,井阑稳步前移,弓弩手分批交替倾泻箭雨,死死压制守军。护城河早已填平,汉军无需再耗费人力劳作,直接推着冲车、抬着云梯直抵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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