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古道缓行赴京畿，安歇洛城待朝封（1/2）
张飞为主将、张合为副将，统领一千八百名骑兵、三百名后勤杂役、五千归附流民以及一百九十辆辎重大车先行北上广阳。楚昀临行前已将沿途采买的专款交予陈仓保管，让他在途经中山时采买粮草补给，又遣快马信使赶赴广阳，知会王猛在中山以北接应粮草车队。张飞在中山完成补给后继续北上，两天后在官道上遇见了王猛派来的接应车队，两路汇合后一同经涿郡返回广阳。
楚昀动身前往洛阳赴朝廷听候封赏，随行一同南下的共有关羽、张诏、陆炳、冉闵、赵云五人，再选配十余名精锐亲卫一路扈从。洛阳那边，关羽的妻子早几年就被楚昀设法安置过去了，如今路过洛阳，正好把人接回广阳。
一行人出了下曲阳，一路向南。过了黄河之后，天气比冀州那边和暖了一些。他们走得不快，沿途有城便进城歇脚，遇上热闹地方就多停半日。武将们以前打仗也来过中原，但那时是赶路、扎营、备战，沿途景物根本没空细看。这回不同——没有敌情，没有追兵，没有军务压在头上，难得一身轻。赵云和冉闵走在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关羽虽然不吭声，但骑马踏冰过河时，也会多望两眼远处的山。碰到山野开阔之地，冉闵生火，赵云搭箭射几只野兔，陆炳翻着肉串在火上滋滋地烤，没有人催着走，像是难得的一趟清闲路。有时赶上沿途集镇，找家饼铺坐下，一人一碗热汤饼，加几块羊肉，烙饼管够，吃完拍拍身上的灰，接着上路。这般走走停停，从下曲阳到洛阳，走了七八天才望见洛阳城廓。
进城之前，大家先把马刷了一遍，衣裳也换了干净的，然后才策马进入洛阳城门。
一行人进了城，直奔预先订好的客栈落脚。连日赶路满身风尘，各自打水洗漱，更换干爽衣衫，稍稍休整之后，楚昀提议众人陪同关羽去往他在洛阳的宅第——早些年在洛阳置办的一处小院。关羽妻子住在那里，见他们来了，出来见了面，楚昀问了一句：“大嫂在洛阳住得可还习惯？”关大嫂应道：“有几位兄弟照应着，一切都好。”楚昀点了点头，没有多留，转头对关羽说：“云长兄，这几日你就在家里陪陪大嫂，有事互相捎个信就行。”关羽应下，众人认了门，便各自回客栈歇息。
余下楚昀、张诏、陆炳、冉闵、赵云五人回转客栈，连日赶路无事缠身，便结伴走上洛阳街市闲逛。几人大多久居边地郡县，虽是第一次以闲散心情亲见大汉帝都风貌，却也没有那种“土包子进城”的夸张场面。洛阳城内阡陌街巷纵横交错，车马辐辏往来不绝，世家权贵乘车策马穿行街市，市井人声鼎沸，楼阁宅邸鳞次栉比，一派边地郡县无从比拟的繁华盛景。几人沿街缓步游览帝都风物，寻访洛阳本地特色小食，寻酒楼小酌几杯，赏京畿市井风光。这般悠闲光景一晃便是三四日。
没过多久，皇甫嵩带领平定黄巾的主力大军抵达洛阳城外，全军进驻北军五校大营屯扎。他将兵马交割完毕，安顿妥当军务之后，方才抽身。就在此时，宫中黄门内侍奉天子诏令，驱车来到楚昀一行人落脚的客栈，传下入宫觐见天子的具体时日。
内侍在客栈停留片刻，专门为楚昀、关羽、张诏、陆炳四人讲授朝堂跪拜进退、觐见应答的礼制规矩，避免几人初次上殿举止生疏、有失朝仪。冉闵、赵云在客栈留守等候，礼仪教习完毕，黄门内侍驱车回宫复命。
待到觐见当日，天色尚未破晓，楚昀派人去往关羽宅邸将其接到客栈。楚昀、关羽、张诏、陆炳四人沐浴斋戒，换上制式戎装，整装齐备，动身赶赴皇宫。冉闵、赵云留在客栈之中，看管随行物资，静待四人从皇宫归来。
洛阳北宫，崇德大殿。文东武西，文武百官分列两班肃立殿中，龙涎香烟气袅袅升腾，整座大殿威仪森严。
皇甫嵩、朱儁二人整理朝服，稳步踏上丹陛，至御座之前双双跪拜。
“臣皇甫嵩、朱儁叩见陛下！”
灵帝端坐龙椅之上，神色平和，抬手沉声开口：“二卿领兵扫平黄巾巨寇，收复郡县，安定中原州郡，劳苦功高，朕心知肚明。”
灵帝当庭降下诏书，擢升皇甫嵩为左车骑将军，封槐里侯；擢升朱儁为右车骑将军，封钱塘侯。
二人叩首谢恩，起身立于武将班列之首，垂手静立。
随即殿外黄门拉长声调高声传旨：“宣军司马楚昀、军侯关羽——觐见——！”
楚昀一身戎装身姿挺拔，身旁关羽神色沉稳肃穆，二人依照朝堂礼制拾级踏上丹陛，走入大殿，跪拜在丹墀之下。
“末将楚昀、关羽，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殿外廊阶之下，张诏、陆炳二人整甲肃立，屏息凝神，等候殿内封赏旨意。
崇德大殿之内鸦雀无声，文武百官目光尽数落在丹墀下跪拜的二人身上，静待天子论功封赏。
灵帝视线投向阶下楚昀，声线沉稳带着帝王威严缓缓开口：“楚昀。”
“末将在。”楚昀腰背挺直，沉声应答。
“自黄巾起兵作乱，幽州动荡不安，你以低微军职随军辗转各州郡县，连破贼寇大营，谋勇兼备，战功积攒甚多。今日朕论功行赏，加封你为讨贼中郎将，晋爵固安亭侯，同时兼任广阳太守，全权镇守广阳一郡。”
楚昀伏身叩首：“末将谢陛下隆恩！定然恪尽职守，守护广阳全境，绝不辜负圣上期许！”
灵帝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身侧的关羽：“关羽随军征战，悍勇过人，每逢战事必身先士卒，忠勇品性值得嘉奖。今擢升你为左军司马，隶属讨贼中郎将楚昀麾下听用。”
“末将关羽，谢陛下恩典！”关羽伏地叩拜，礼数周全。
灵帝又口谕殿外黄门即刻宣诏：擢张诏为别部司马，陆炳为前军司马。
廊下的张诏、陆炳听闻封赏诏令，当即整理甲胄衣冠，遥遥向着大殿跪拜谢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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