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归营整备，军议定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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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昀看着面板，心中早已生出期盼。他深知李靖文武双全，乃是世间顶尖的帅才，若能将此人收入麾下，西征凉州的诸多谋划便可多一柱石辅佐。于是日日等候辕门消息，只待其人前来投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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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楚昀传令文武齐聚中军大帐，商议西征诸事。

帐内文武各依位次落座。王猛、阎柔等幕僚居左，关羽、赵云、张飞、张诏、冉闵、张合、陆炳等武将居右，分列整齐。

楚昀端坐主位，刚要开口，帐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快步入帐，单膝跪地禀道：启禀府君，营门外有一士人自称李靖、字药师，远道而来，请求投效麾下。

楚昀一听这个名字，当即面露喜色，猛地从案后站起身，也顾不得多整衣冠，大步流星直奔辕门之外，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眉眼尽数舒展，全然没有一方郡守的架子。

辕门外立着一名青衫士人，正是李靖。他年岁二十九，身形挺拔修长，面容清俊，双目深邃有神，周身自带一股沉稳干练的将帅气度，腰间悬一柄短匕，一身布衣却难掩风骨。

李靖望见楚昀快步亲迎而来，连忙上前一步，双腿微屈，双手叠于胸前，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人拱手大礼，语气恭敬谦和：在下李靖，字药师，拜见府君。久闻府君在广阳安民整军，大有贤名，故此远道而来，愿投效帐下，供府君驱策。

楚昀见状，连忙上前抬手虚扶一把，哈哈大笑，脸上笑意真挚浓烈，语气热切：药师快快请起，不必多礼！药师肯屈尊前来，我心中实在欣喜万分！我日日盼着能得你这般大才辅佐，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说罢，他目光细细打量李靖的身形气度，越看越是满意；李靖同样抬眼打量面前的楚昀，见其待人热忱，全无世家官吏的傲慢，心中也暗自笃定此番投奔没有选错人。

楚昀侧身做出引路手势，笑着说道：帐中诸将与僚属都已齐聚，正要商议西征与后方留守诸事，药师随我入帐，一同议事。

二人并肩走入中军大帐。各路领兵武将、留守僚属尽数在帐内等候。待二人在主位前站定，楚昀抬手示意身旁的李靖，向着帐内众人高声引荐：今日唤诸位齐聚，首要一事，便是为大家引荐一位旷世人才。此人名唤李靖，字药师，精通布阵治军、战略谋划，深谙军机要务。从今往后，拜李靖为行军长史，参议全军所有军机谋略。

帐内诸将纷纷拱手行礼致意，李靖亦拱手还礼，侧身站入幕僚行列。

楚昀端坐主位，脸上笑意收敛，神色转为凝重，目光缓缓扫过帐下所有人，沉声开口，正式议事：

朝廷已然下诏，命我部西进凉州平叛。今日这场军议，咱们一并敲定后方留守主事人选，再划分随军出征各部建制、兵员与战马配给，诸位若是有不同看法，此刻尽可直言。

先说一句心里话，以景略的才干，若是能随我一同西征是最好不过。他兼具治军谋略、后勤统筹之才，又精通外交谈判，大军粮草辎重、对外交涉诸事尽数交由他打理，我便可专心对敌，不用分心内务。只是广阳郡乃是咱们根基所在，必须有人坐镇固守，权衡再三，只能委屈景略留守后方。论才干，只让他固守一郡，以郡守品级任用其实略显屈才，可眼下根基重地不容有失，也只能如此安排。

接下来敲定留守部署：划拨五千城防士卒留守广阳郡全境，韩当为留守兵马主将，所有城防军务尽数听命于景略，凡事向景略负责。景略为后方最高留守长官，总揽全郡粮仓储备、民政调度、军械修缮、粮草征调、流民耕作、畜牧收缴全部要务，稳固根基，保我大军后方无忧。

余下一万零七百名将士，随我西征凉州，各部划分如下：

其一，设立亲卫营，由赵子龙担任军侯，统领中军亲卫四百人，一人一马，配战马四百匹。

其二，增设斥候营，原先三百斥候增补百人，总计四百侦骑，前军司马陆炳执掌斥候营。斥候原本按一人双马标准配备，因战马总数限制，暂配七百匹战马，多出百人以马匹轮换代步巡哨，依旧专司前路探查、敌情警戒、巡逻哨探，防备羌胡骑兵偷袭。

其三，骑兵两部，左军司马关羽总领骑兵，假司马张合为其副手，共领轻骑兵近五千九百人，一人一马；别部司马张诏亦领轻骑兵两千九百人，归关羽统辖调度。

其四，司马冉闵统领重骑兵两千人，为重骑突击主力，重骑一人双马，总计四千匹战马。

其五，司马张飞统领骑马步兵两千人，全员配马两千匹，兼顾机动奔袭与阵地步战。

全军战马总额一万三千匹，以此方案足额分配完毕，所有军械粮草由景略统筹拨付到位。

讲到此处，楚昀看向阶下的陈仓，吩咐道：陈仓，你以军司马仓曹掾的身份，即刻备妥信物、通关路引，携带精盐样品，前往中山无极面见甄家，核心就是以精盐和甄家交换粮草。至于粮草运送的地点、双方调配车马、分段转运路线、粮款与运费结算，这些细节不必此刻敲定，你只负责先行接洽。

行军长史李靖拱手补充：中山无极甄家，累世仕宦，祖上多有二千石高官，根基雄厚，依附宗族佃耕的农户数以万计，囤粮极多，又掌控大批运输车马，甚至暗中插手盐铁贸易，是眼下最为合适的外援。末将愿在出发前将所有已知信息整理成册，交由陈仓带上，方便与甄家对接。

帐内诸将纷纷颔首，深表认同。

当庭再立下铁律：广阳郡常平仓与军储仓权责分开，各司其职。常平仓用以调剂民生粮价、供给郡县官吏俸禄行政开销，军储仓专项供给全军将士。境内文武官吏、大小将校，若无景略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动用两军仓储粮食。唯有景略研判局势、判定军情危急之时，方可统筹调拨，其余人等皆不得私自专断。

诸将一一领命，各自返回营署，整顿军务，补齐军备缺漏，督办粮草交割，整饬兵马，静待西征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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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曹掾陈仓躬身领命，此番出使关乎大军西征后路，半点马虎不得。他回到署中，取来特制木匣，只装入少量自系统调取的精盐样品。这般食盐雪白细腻、颗粒均匀，全然不同于汉末民间普遍熬制的颗粒粗大、色泽发黄、杂质繁多的粗盐，二者品质有着天壤之别。他挑选二十名精干士卒随行，备齐车马、文书、路引，辞别大营，奔赴中山无极。

一路车马颠簸数日，一行人进入无极县地界。甄府宅邸规制宏大，门禁森严，门吏听闻是广阳郡守派来的使者，连忙入内通报。甄俨亲自出堂迎客，验过精盐样品后，开口说道：以盐易粮可以谈。我守孝不便外出，后续由管事与你对接。说罢唤来管事，授意他全权代理，与陈仓逐条详谈。陈仓应下，当晚在无极留宿，次日与甄家管事闭门对账，从粮食收购底价、路途转运损耗，一路敲定到精盐换粮比例、大车调配方案，落笔立下初步协约文书，写明广阳郡与甄家以盐换粮的意向，约定后续细节待陈仓回营报备楚昀后，再由双方正式确认。管事在文末注明：代家主甄俨议定，事已允诺，授权管事全权代理。

陈仓此番出使已然达成先期接洽的目的，当即辞别甄府，策马返程广阳复命。他回到广阳大营后，当面向楚昀呈上协约文书，将甄俨验盐、授权管事全权代理、管事与他闭门敲定条款的经过一一禀明。楚昀核对条款无误，确认协约可以继续推进，传令各营按计划备齐所需物资，待西征军令正式下达后再行调运。

数日后，楚昀传令麾下诸将，召开西征开拔前最后一场总军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