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孙权入洛（1/1）

建安十三年冬十月，孙权的回信到了洛阳。

信不长，措辞客气，说“愿奉朝廷正朔”，但末尾加了一句：江东兵马整编之事，需待明年开春之后逐步进行，请朝廷宽限时日。楚昀把信看完，递给诸葛亮，然后说：“孙权还是想拖。”

诸葛亮看完信，说：“他答应归附，但兵马整编的日期往后推了。他想用这几个月的时间看看局势，如果朝廷这边出什么变故，他就反悔。”

楚昀说：“那就不能给他时间。传令甘宁，水军从寿春继续东下，进驻丹阳。传令太史慈，从开阳南下，进驻毗陵。两路大军同时压上去，让他知道不交兵的后果。”

诸葛亮应下，当天便传令甘宁和太史慈推进。同时，楚昀派张纮再次南下，带着一封措辞明确的信：兵马整编的日期不能推，明年开春之前，江东的武装必须由汉军接管。如果孙权不肯，那就不是谈的问题了。

张纮到吴县时，是十月末。孙权看完信，在府中沉默了很久。周瑜劝他备战，鲁肃劝他归附，张昭没有说话。孙权最后说了一句：“那就交吧。”

第二天，孙权召集江东文武，正式宣布归附朝廷。他让周瑜把江东的水军战船清点造册，准备移交。程普把步卒的编制整理出来，准备整编。同时，他派张纮再次前往洛阳，带去正式的归附表文，并告知自己将在年底之前动身前往洛阳觐见天子。

消息传到洛阳时，是十一月中旬。楚昀看完孙权的表文，对诸葛亮说：“孙权终于低头了。让甘宁和太史慈暂时停止推进，等孙权交割完兵马再说。另外，让洛阳这边准备迎接孙权入城的仪程，规格不能太低，也不能太高。”

诸葛亮应下，安排毋丘兴草拟迎接的仪程。楚昀又传令陆炳，让细作盯紧江东的一举一动，防止孙权在交割兵马的过程中做手脚。

十二月，孙权从吴县出发，走水路北上。他带的人不多，只有张纮、鲁肃和十几名随从。周瑜留在吴县，负责水军的移交；程普留在会稽，负责步卒的整编。孙权本人轻车简从，沿运河北上，过了长江之后转入寿春，再走陆路前往洛阳。

到洛阳时，是十二月中旬。洛阳已经入冬，城外的官道两旁积着薄雪。孙权在城门外下车，诸葛亮派毋丘兴在门口迎接，把他安置在城东的驿馆里。第二天上午，孙权被带到皇宫正殿，觐见天子刘协。

朝会不算隆重，但仪式完整。孙权跪拜行礼，口称“臣孙权，拜见陛下”。刘协坐在御座上，抬手让他起身。楚昀以“大司马”的身份站在百官之首，主持朝会。孙权行礼之后，楚昀当众宣读了朝廷的诏令：拜孙权为吴侯，保留吴郡、会稽两郡的封地；江东兵马由汉军接管整编，周瑜、程普等将领留任或调任；江东各郡官吏经朝廷考察后留任或调换。

诏令宣读完毕，孙权谢恩。朝会结束后，楚昀在官署设宴款待孙权。席间没有多谈政务，只是闲话江东的风土人情。孙权喝了几杯酒，话比平时多了一些。他说起孙坚当年起兵的事，说起孙策平定江东的旧事，说到最后，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下去。

楚昀没有接话，只是给他添了一杯酒。宴席结束后，孙权回驿馆歇息。楚昀站在官署的廊下，看着夜色中的洛阳。诸葛亮从堂中走出来，站在他身边，说了一句：“江东平了。”

楚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堂中。案上的文书已经批完了，毋丘兴在旁边磨墨，马谡在整理军报。堂中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简册的声音。

孙权到洛阳之后的第三天，楚昀正式下令：甘宁的水军从丹阳继续东下，进驻京口，接管江东的水军战船。太史慈的步骑从毗陵进驻吴县，接管江东的步卒整编。周瑜和程普配合汉军的整编，原有的江东将士，愿意留的编入汉军，不愿意的遣散回乡。孙权本人留在洛阳，不再返回江东。

江东的兵马整编持续了将近一个月。到第二年开春时，江东的水军和步卒已经全部纳入汉军的编制。周瑜被调往洛阳，任中郎将；程普留任吴县，协助整编。孙权留在洛阳，以吴侯的身份参加朝会，不再过问江东的具体政务。

天下十三州，至此全部归入朝廷的版图。楚昀以“大司马”的身份辅佐天子，总揽朝政。各州郡的人事安排陆续到位，民生逐渐恢复，农耕、水利、道路、驿站都在逐步修缮。洛阳的宫室也全部完工，天子在正殿理政，百官各司其职。

建安十四年春，楚昀在洛阳召开了一次大朝会。各州牧、刺史、郡守的代表齐聚洛阳，向天子和朝廷述职。朝会上，楚昀宣布了几件事：第一，各州郡的户籍、田亩、赋税，全部纳入朝廷的统一调度；第二，推广曲辕犁，兴修水利，鼓励农耕；第三，整顿吏治，各郡太守以下的官吏经朝廷考察后留任或调换；第四，修缮驿站和道路，恢复商旅往来；第五，打通西域的商路，恢复丝绸之路。

朝会结束后，楚昀站在正殿的台阶上，看着殿外的百官和远道而来的各州代表。洛阳的春天来了，院子里的老槐树抽了新芽，风里带着暖意。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台阶，往官署的方向走去。诸葛亮从后面跟上来，站在他身边。两人并肩走了一段，谁都没有说话。走到官署门口时，楚昀才开口：“天下定了。接下来，就是让百姓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