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踏勘不是去找利润,是先找会不会断钱(2/2)
双方第一次把停工权落到了具体作业点,也给它划了证据边界。
最难的是一段横跨两台设备的管廊。清单面积八百多平方米,其中两百多平方米下方没有连续平台。高空车可能够不到,脚手架又会跨巡检通道;停产后通道能否腾出,唐启峰只能回答“可能”。
韩春明从两端分别量进场距离,发现即使通道腾出,设备也要经过一个转角和一处坡面。老装置区曲臂车失败的记录就在手里,他没有再用车型参数直接判可行,只把实车路线验证和脚手架占道列成两套前置条件。
郭明远则查看上方交叉管线和下方巡检动线。两百多平方米若单独用架体,验收和日检要增加;若与其他区域共用安全管理,又会出现负责人来回跨区。所谓高难点不仅贵,还会占掉正舟最缺的管理资源。
韩春明量完设备距离,没有在现场选设备:“两种方式成本差得太大。通道条件不定,这两百多平方米不能按一种施工法报死。”
郭明远也把该段列为限制承接:通道、架体和交叉作业边界未确定前,不允许以计划工期倒逼设备方案。
十点五十五,材料临时堆放点又给现金方案加了一道限制。场地只够三到五天用量,还要与设备分包共用;材料由总包代采,也需要正舟按作业面高频报计划、核领用和保管。
堆放点没有独立封闭仓,易燃材料的存量和防火距离受限制。郭明远要求总包明确允许存放的种类、上限和灭火配置;牛庆山则按三到五天倒推配送频率,发现一次少报会断料,多报又可能无处落地。
每组固定领料人不只是搬运。领了多少、送到哪一面、当天剩多少,都要按总包仓库记录回签,否则代采材料超损耗会直接从结算里扣。
“一名材料协调不够兼仓库、搬运和三个面。”牛庆山说,“若还按二十五人排,至少得给每组固定领料人。”
韩春明补充:“堆放点走到最远作业面十几分钟。三面同时开,转运时间也得算人工。”
孙浩在电话里把这两项直接加进测算,没有等陆沉舟回办公室再重算一遍。
十一点四十,四人回到总包会议室。
陆沉舟让韩春明先报现场结论。韩春明把区域分成可直接组织、依赖清场和作业方式未定三类,最后给出范围建议:普通防腐、部分零星支架,暂不含高难点管廊段;高峰十五到十八人,一个主面,最多加一个小型收尾面,暂估二十八万到三十二万元。
他的范围不是简单从四十六万里删贵项。保留部分能共用材料通道和现场负责人,高难点段若硬塞进来,会迫使正舟增加设备、安全和第二管理线,连其余作业面都被拖慢。
牛庆山对十五到十八人有意见,认为人少会损失停产窗口。韩春明让他先看真正能同时交出的两个作业面:主面可放完整小组,小收尾面只能安排低风险工序,再多的人也只能驻场等待。郭明远支持这个上限,除非总包交出第三个独立且条件闭合的作业面。
“我能带的是这个尺度。”他说,“两处动火是否保留,郭工定安全前提;最终承接和价格,正舟再算。”
郭明远接过图:“四十六万元全范围,我不建议正舟承接。安全员加一名也不能解决三个远距离作业面内部谁来管的问题。缩到三十万元左右,同时高风险面不超过两个,条件闭合后可以做。”
周正安问:“总包协调一个安全员给你们,不够?”
“他能监督,不能代替分包内部管理,也不能替正舟签复工。”
陆沉舟没有因为金额缩水削掉郭明远的权力:“按缩减范围谈。四十六万全包,正舟退出。”
总包最终同意拆分,但保留两处动火点考察组织能力;清洗、隔离、检测和审批不到位,不开工。高难点管廊段不进入正舟候选范围。
新暂估金额三十一万六千元。
主要材料由总包代采;十五天计量一次;计量确认后七日内支付已完合格产值的百分之七十。防腐按实测,零星钢构按清单和现场签认;正常基层扩边由正舟承担,超出约定范围现场确认。
范围缩小后,首阶段现金需求约十万八,可用资金十五万,缓冲约四万二。数字不再贴着账户底部走,但仍没有形成合同或收入。
回程路上,孙浩主动打来电话。
“总包代采清单的扣款口径对不上。价格构成、超损耗、退料,明天都得重新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