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能带现场,不代表能当自己人(1/2)
邱建东在十五人名单前坐下:“只顶七天,我就是替补。”
“岗位是临时的,责任不是。”韩春明把三号区域图推给他,“我父亲下周三手术,预计离开三到四天。踏勘、两处动火条件和人员计划我交给你,回来以后主作业面再交回。”
邱建东先问现场到底听谁。
牛庆山负责总包接口、人员和材料总体协调;韩春明不在的七天,邱建东负责主作业面;郭明远对高处、动火、交叉作业和作业票条件有停止与复核权;孙浩负责范围、工程量和商务证据。陆沉舟承担资源方向、超权限事项和最终责任。
邱建东用笔在四个人名字之间画了几条线:“总包催我开第二面,老牛说人能补,郭工说监护不够,最后谁下结论?”
“你先报这个面能不能组织。”韩春明说。
“监护和安全条件我判。”郭明远接道。
牛庆山说:“需要补几个人、什么时候能到,我给实数。”
孙浩最后补范围和费用影响。四项仍冲突,再由陆沉舟决定是否改项目方向,而不是让班组站在门口等老板从头问一遍。
韩春明没有停在口头问答,又抽出一张空白日计划,故意同时塞进材料晚到、总包临时封路和一处动火检测未通过三件事。邱建东先划掉受封路影响的运输时段,把能做的基层处理移到前面;动火点保持关闭,只把相关人员调去普通区域;材料仍未到的班组则不再假装有产值,明确报出可能待工时间。
郭明远追问封路解除后是否可以直接恢复动火。邱建东先看了一眼票证栏,回答要重新确认检测、监护和作业票时效。韩春明这才在排程页签下“组织路径可行”,但没有替郭明远签安全结论。
孙浩随后抽掉一张作业面开放通知,问当天工程量怎么签。邱建东把计划量划掉,只保留实际完成和受限原因:“能组织,不等于把没开放的面写成完成。总包若临时改顺序,照片、通知和当日记录一起留。”
这一轮不是考试题。七天里任何一天都可能同时发生几件小事,邱建东若每次都等陆沉舟拍板,所谓副负责人便没有意义;若什么都自己拍板,权限页也只是摆设。
“材料晚到,我把人调去普通支架区,要等谁批?”邱建东问。
“普通除锈防腐,你判断后调,记录去向。”韩春明回答,“换动火位置、高处条件或监护链条,先找郭工。”
郭明远补了一句:“相关条件没复核,谁催都不开。整改完成也由我核复工,不需要等陆沉舟再说一次。”
邱建东看了两人一会儿,继续问:“甲方让我顺手多做两根支架?”
孙浩接过问题:“现场可以先测量、拍照、记录,不能替公司承诺包含在原价。是否施工、怎么结算,由商务和项目负责人确认。”
负责人都先说完自己的边界,陆沉舟只把它们写进临时岗位职责:施工组织、人员调整建议、材料需求、当日工程量和异常记录;不得擅自增加未审核人员,不得绕过郭明远恢复高风险作业,不得私自承诺新增范围和费用。
费用谈得并不轻松。
邱建东开价每天一千五:“你们缺的是能接主作业面的人,不是普通带班。”
牛庆山问:“你不带自己的人,一千五凭什么?”
“就凭你们现有的人,我能把面接起来。”
陆沉舟没有拿缺人压价,也没有接受一句经验丰富:“钱跟岗位走。顶主面、签当日工程量、承担交接,和韩春明回来后只带施工组,不是一个价。”
几轮算下来,最终条件是:前七天每天一千二,顶岗阶段无责任停工、无重大返工且交接完整,另加两千元;韩春明返回后若继续带施工组,每天一千一;超过七天继续承担主作业面责任,每天增加两百元责任补贴,第六天前书面确认后续安排。
“我负责的组,人不好用,有权换。”邱建东说。
“有权提换,没权从门外直接领熟人进场。”牛庆山把名单递给他,“人由我补,郭工核准入,谁都不能跳过培训和保险。”
邱建东翻到王顺,立刻指出他的饮酒习惯;又圈出曹瑞,称他手快、胆子也大,曾因抢进度掉过工具。郭明远分别写下班前抽查和高处实操复核,没有因邱建东一句评价直接淘汰,也没有把风险忽略。
看完第一周排程,邱建东先指着主作业面:“你这里排七人,高处四人,地面和材料三人。四个高处工里还得有人下来取工具,平台上会一直等。”
“稳定能上高的总共五个。”韩春明说,“全压主面,第二面就开不了。”
“那就先不开。”邱建东把其中一人从第二面划回来,“五个高处工集中主面,地面材料专人配合;另一个面只做基层准备。人本来就不够,摆成两个面只会两个都慢。”
韩春明重新核通道和人数:“改。开工前你再同我过一遍,不到现场临时拍脑袋。”
两人继续把交接压到每天。韩春明离开前要交已开放作业面、未关闭问题、材料计划和总包当天指令;邱建东接手后,每晚回传实际人员、完成区域、次日需求和异常。韩春明手术陪护期间不承担即时调度,只处理确实影响主方案的交接疑问,避免名义上放权、实际上电话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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