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人可以临时顶,进度不能临时掉(2/2)
“我也没说你卖假漆。”孙浩举起手机,“但报审批次和实物不同,总包抽到以后,不能让正舟替供应商解释。”
司机听见记录要进群,没再要求先用后补。
合格材料只有计划量的六成。邱建东缩小上午涂装范围,其余人员继续处理基层,没有人守着四个空桶等。
他把原定同时上底漆的两段改成一段,涂装组按验收顺序往前做;空出来的人转去拆除松动旧漆和清灰。材料不足没有消失,只是被换成下午可能多出一批待涂基层的风险。
孙浩在项目群发出桶号、批次和退回时间。段成海看见后问为什么不先用,等资料补齐再归档。
“总包报审的是一批,现场来了另一批。”孙浩把两张照片并排发过去,“用完以后再补说明,谁都无法证明桶里的漆和补来的报告对应。”
段成海没有替供应商担保,只回了一句让其尽快换货。正舟没有把总包现场代表变成对手,也没有让他用口头一句“可以”承担本不属于他的材料责任。
九点半,南侧里排第一批底漆完成,北侧推进到黄色十二号。
王顺卡在一处管托下方。普通磨机伸不进去,他拿钢丝刷比了一下:“刷一遍算了,漆盖上也看不出来。”
这处管托离地不高,却贴得很紧。王顺半跪着把磨机试了两个角度,护罩都会先碰到钢梁。旁边的人已经处理完一处,催他别在死角耗太久。
“表面看不出来,总包拿手电能照进去。”邱建东没有先讲验收标准,自己去工具箱找出小型直磨机。
直磨机效率比普通磨机低,磨头也更容易消耗。选择它意味着这个点位人工时间增加,短期少做一处;若用钢丝刷把起层旧漆留住,底漆附着在松层上,后面返工会把已经完成的涂层一起拖下来。
邱建东拿来小型直磨机,戴上面罩处理了十分钟。起层旧漆被清到牢固边缘,里面的浮锈也露了出来。
“不是做不了,是换工具以后慢。慢和不做,是两回事。”
他把直磨机递给王顺,却没有让他只管这个死角:“南侧里排交给你。谁漏边角,我找你;下午抽检不过,返工算你带组的问题。”
王顺接过工具:“行,你下午来验。”
十一点,南侧外排晒干一部分。郭明远逐段检测,达到涂装条件的做标记,仍潮湿的继续空着。没人为了赶一百二十平方米,把“看着差不多”当成干燥合格。
十二点十分,换回来的四桶底漆到场,桶号和报审资料一致。
供应商多带了两桶稀释剂,算作运输折返的补偿。孙浩没有因为对方补了东西便删掉早上的批次记录:“补偿归补偿,到货不符仍要留。下次再错,项目部才能知道不是第一次。”
邱建东赞成。现场把问题解决掉,不等于把问题从记录里擦掉。
下午两点四十,总包项目经理带质量和商务人员抽检。
当天基层处理一百四十六平方米,验收合格一百三十八平方米,底漆完成一百零九平方米;另有二十九平方米因表面条件不足转入次日。随机抽十处,只有两处需要补磨。
项目经理问:“昨晚下雨,怎么还比一百二十平方米计划多做了十八?”
质量人员没有先看总数,随机挑了一处南侧边角和一处北侧管托。南侧边角有一小段旧漆过渡不顺,他当场用粉笔圈出;北侧死角用手电照进去,直磨机处理过的位置露出了完整牢固基层。
王顺看见自己负责的南侧被圈,没等邱建东叫人,便拿工具回去补磨。带组不是只拿别人的合格量,抽到谁的问题也落在他身上。
段成海替他答了:“他们把干湿区域拆开做,退掉四桶材料也没让人等。”
邱建东说:“有能干的面,正好赶上了。”
“能把赶上的面接起来,也是负责人该干的事。”项目经理转向段成海,“正舟该确认的量及时确认,别等人催。”
这句话让前一天两万二千元的新增范围真正落稳。
牛庆山把结果发给陆沉舟。电话里,陆沉舟只作了一个属于老板的决定:“按协议记。超过七天继续承担主作业面,每天增加二百元责任补贴。现在告诉他,别等最后结算。”
邱建东听完笑了一声:“怕我跑?”
“怕你权限还在,钱却没算,心先跑了。”牛庆山说。
“告诉陆总,韩春明回来以前,两个面掉不下来。”
邱建东把当天进度表仍按南侧、北侧两条线分别签了负责人。韩春明回来后,再根据实际作业面交接;他没有因为临时接住一天,就把整个项目改成自己的。
话刚落,郭明远从北侧平台快步回来。
“曹瑞翻护栏抄近路。我已经停了他,也停了那一段高处作业。”
郭明远手里拿着曹瑞的高处作业牌,没有交回去。事故没发生,进度也刚超计划,现场最容易出现的处理方式是口头训两句、让人继续干。
牛庆山先问:“人有没有受伤?底下成品碰没碰?”
“人没伤,刚刷的管线被鞋底蹭了一道,能修。”郭明远说,“但挂点低于腰,
他把停止范围说清,也把短期代价摆出来:北侧高处当天余量不能再靠曹瑞补,刚刚多出的十八平方米可能很快被停工吃回去。
邱建东看向刚超出的十八平方米。
进度可以多,郭明远的停止权不能因此少一分。
“先去看现场。”他说,“什么时候恢复,你复核完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