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平台先过哪道门(2/2)
牛庆山盯着平台看了几秒,转身给班组改了顺序。
他把原来等平台的两个人分到地面遮蔽,又从钢构处理点调回一个熟手检查底材。
没有人站在通道里干等。
陆沉舟跟着他到了二区。
昨天两处仍有潮气的底材,今天早上复测已经合格。
牛庆山没有把六处全部恢复成同一节奏。四处先上底漆,两处仍停留在钢构基层处理阶段,边角没有清净之前不往下赶。
“你昨晚报的是今天恢复六处。”陆沉舟说。
“昨晚是按复测合格排的。”牛庆山用手套蹭了蹭一处边角,“今早看见两处死角还有旧涂层。人已经到了,总不能让他们等。我先把能干的四处推起来,剩下两个转工序。”
“变更记录呢?”
牛庆山朝记录员努了努嘴。
对方正补拍处理前照片,表格上已经写了时间和点位。
陆沉舟没有再问。
牛庆山还是习惯先把人铺到能动的作业面,再把记录补齐。
这次记录员就在旁边,照片和点位也没有漏。
十点前,一区焊口收完。
郭明远检查完动火点,焊工在记录上签字,平台随即撤出。牛庆山的人已经在通道外等着,却没有越过一区隔离带自己进来拉。
平台转向二区时,梁振海的材料车也正好退出。
司机打方向太早,车尾扫向平台路线。
邱建东伸手拍了两下驾驶室外壳,让车停住。梁振海的人把最后一块垫木拖开,平板车倒出去,平台才从厂房门口穿过。
不到两个小时,一辆材料车和一套平台在同一条通道里换了三次位置。
没有哪一次是陆沉舟亲自排的。
中午,七张板的拆后复核单送到他手里。
两张直接恢复。
两张拟校形。
三张新制。
三张新板的尺寸和材质已经核过。
梁振海把材料申请单压在最上面。那两张黄色旧板另附了一页说明,写着板面状态、对角线偏差、旧孔位置,以及预计要占用的校形和试装工序。
午休前,材料供应商打来电话确认加工窗口。
三张确定新制的板可以并入当天批次。
两张黄色板如果也做,必须在中午前给答复;错过这个时间,就只能改成补单。
梁振海把电话开着免提,没有替陆沉舟答。
供应商连续问了两遍数量。
陆沉舟看着那两张黄色旧板,没有因为对方催时间,就把“拟校形”改成“可复用”。
他先让孙浩确认三张确定板不受影响,黄色两张单独处理。
“三张先下。”他说。
“另外两张不带?”供应商问。
“暂不带。”
电话挂断。
材料申请上的选择,从一项现场判断,变成了一个会影响下一批次的决定。
陆沉舟在签字前,又让梁振海把两个安装位置指给他看。
直管段看上去简单,实际固定骨架已经改过。旧孔和搭接边能不能对上,只能在试装时验证。
“三张新板现在就能下单。”梁振海说,“另外两张,你要是确定复用,我下午先校一张。要是直接新制,就并到这一单。”
陆沉舟没有签。
他把申请单带回一区,看了两张黄色旧板,又看了一眼已经转去二区的平台。
下午三区还要继续拆检,一区也有恢复工作。
平台不可能一直留给外护板试装。
按板面看,两张旧板没有报废。
按工序看,省下板材,不等于真的省下成本。
板材、人工、平台窗口和后续工序,都还没有形成完整结果。
梁振海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我先把三张新的发出去。”他说,“黄色这两张单独放,谁也别动。”
“下午几点能试校?”
“加工点两点以后空。平台最早四点回来。真要复用,今天只能先做一张。”
“如果第一张不行,第二张还做不做?”陆沉舟问。
梁振海看了看两张板。
“两张状态接近。第一张试装能说明不少问题,但不能保证第二张一样。你得先把首件怎么确认写清楚,不能做到一半,再临时问值不值。”
陆沉舟把旧孔、搭接边和平台窗口重新看了一遍。
板材能不能校平,只是其中一项。
试装占掉的设备和后续专业,同样要计入结果。
“先把第一张作为首件。”他说,“明早签字以后再动。首件结果出来以前,第二张不准同时校形。”
梁振海点头。
“第一张如果不过?”
“先把不过的原因和已经发生的成本列清楚,再决定第二张做不做。不能因为两张状态接近,就直接一起往下推。”
梁振海把两张板分开放置。
第一张旁边挂上:
“待签字试校。”
第二张则挂着:
“不得施工,待首件结果。”
星期四退场前,两张板仍只是拟校形件,不得领用、开孔或安装。星期五先由签字结果回到梁振海手里,再安排首件和平台窗口;这张未签完的申请单,成了第二天第一项现场文件。
陆沉舟点了点头,把三张新板的材料申请签了。
黄色旧板对应的两行仍然空着。
他在备注栏写下:
拟校形,复用与否待确认。
笔尖停在签字处,没有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