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清单之外(1/2)
三区西侧的外护只揭开三个狭长的观察口,另外九组仍保持原状。
正式进场第四天,星期六,上午八点四十。昨晚节点消息里提到的连续变形,从表面看只是外护板向下塌了一点。
隔着保温层,里面是保温棉受压,还是支撑构件出了问题,暂时还判断不了。
梁振海因此没有继续扩大拆除范围。
三个观察口已经分别编号,边缘贴着临时封闭膜:第一处拆到角钢,第二处露出管托下方,第三处只够把手电伸进去。
陆沉舟到现场时,邱建东正把直尺贴在第一处角钢下沿。
“保温棉不是自己塌的。”他说,“角钢已经往下走。先别敲,也别扩口。”
冯经理弯腰往里面看。
“能校回来吗?”
“一处能校,不代表十二处都能校。”邱建东把直尺收回来,“连接板、焊缝、腐蚀深度都没看清。直接敲回去,谁确认后面怎么受力?”
郭明远把警戒带向外移了半米。
拆下来的薄板边缘锋利,他让人加了护边,又在三处观察口旁边挂上编号牌。
原动火票里没有这段连续处理范围,任何人不得拿焊机过来“先点一下”。
梁振海把昨晚做的点位图递给陆沉舟。
“昨天拆到第三处时,发现不是零星点,我就停了。后面九处只做外观和标高测量,没开口。”
“原清单怎么写?”冯经理问。
孙浩已经从项目资料袋里找出签约清单。
三区这一项写的是保温外护局部恢复,另有零星支架焊补。没有连续管托校正,也没有成组更换角钢和连接板。
冯经理看了两遍,手指停在“零星”两个字上。
“现场总得处理。”他说,“这段不修,外护也恢复不了。”
“处理没问题。”陆沉舟说,“先把它属于什么范围说清。”
“不就是多几处支架?”
“现在看见的是三个口。后面九处什么状态还不知道。先把现状、数量、原范围和处理方式对上,再谈施工。”
冯经理抬手看了一眼时间。
“生产那边下周要恢复通道。”
陆沉舟没有接下工期承诺。
他让孙浩把清单相关页和点位图放在同一块记录板上,三处观察口的编号从西向东排。
梁振海负责拆检状态,邱建东负责构件与焊接判断。牛庆山则从二区抽来一名记录员,先测后续需要恢复防腐的裸露面积。
九点二十分,项目方技术人员到场。
第一处角钢只是局部下挠,连接板边缘没有明显撕裂。技术人员提出原位校正,邱建东没有立即同意。
他让人先清掉连接位置的一小块表面锈层,再用尺量实际偏移。
第二处比第一处重。外侧连接板已经弯曲,焊缝附近还有旧裂纹。
第三处从原来的观察口看不清,双方决定向连接位置扩大一小段,确认背面的固定状态。
每扩一个口,梁振海都先拍拆前状态,再拆固定件。拆下来的外护按编号落在木方上,保温棉用临时膜包住,避免一边核量,一边把原本能够恢复的材料弄坏。
项目方技术人员起初仍用“校正一下”“顺手补强”概括。
邱建东没有顺着这个口径往下写。
一处外观看着较重,清理后发现主材仍可保留,只需要处理连接位置;另一处表面下沉不明显,尺量后的实际偏差却已经超出校正范围。
到了第五组,项目方技术人员不再把这段问题称作“多几处支架”。
后续七组没有大面积拆除。
双方在每组连接位置开出最小确认口,能够从已有缝隙或端部看清的,则只做局部拆检。每确认一组,立即编号、拍照,记录角钢、连接板和固定位置的实际状态,再重新进行临时封闭。
中午前,十二组管托全部完成逐组核验。
五组被列为可在确认方案后校正、补强。
七组需要更换部分角钢和连接板。
两类结论分别写在处理意见里。材料规格和焊接要求由项目方技术人员签字确认,正舟只在施工可行性和实际工程量栏签字。
复测没有就此结束。
三区平台边梁靠近管托的一段,也出现了外护下沉。
原先隔着保温只能看见表面锈迹。拆开后,量出的连续受影响长度为二十三米。
技术人员沿线抽查了几个位置,腐蚀和变形状态已经超过原清单按零星处理的判断。
“这二十三米是全部更换?”冯经理问。
“还不能这么写。”邱建东说,“先按位置划分处理方式。该补强的补强,该更换的更换。”
“那工程量怎么报?”
孙浩把草表推了过来。
“先记实际长度和点位。处理方案定完,再形成计量项。现在写‘二十三米连续受影响范围’,不等于二十三米全部更换。”
冯经理看了他一眼,没有反对。
为了把二十三米的状态说清,项目方技术人员和邱建东从西端重新拉线。
每到构造变化处就停一次,分别标出可保留、需补强和待进一步处理的位置。
梁振海同时检查这些位置是否会影响后续保温恢复,避免钢构处理方案确认完,外护却没有安装空间。
其中一处从外观判断像是整段腐蚀,清理后发现主材仍可保留,只需要处理连接位置。
另一处表面看着较轻,尺量后实际偏差却超出原判断,必须列入更换讨论。
孙浩把两处前后照片放在同一页,工程量草表只写现场测得的结果,不写未经价格审核的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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