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留下来的那个人（1/2）

现场的人已经准备往下一段挪了，那名留下来的熟练工却没让他们动。

“先等等。”

牛庆山刚从另一头过来，安全帽上还沾着灰。

“怎么了？”

那人指了指前面。

“这边能接着干。后面那块，我看着不对。”

牛庆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现场条件刚调整过，原来的作业安排还能不能直接往后延，没人刚刚确认过。

活不大。

真要硬往前赶，也未必马上出问题。

可一旦后面确认条件变了，已经做下去的东西就得重新查，记录也得重新对。

牛庆山问：“你跟谁说了？”

“郭工那边报了。”

那人把手里的记录翻给他看。

“人我先挪前面了，没让他们干等。这里等他来看。”

牛庆山接过来扫了一遍。

停在哪儿，前面继续做什么，现场什么状态，都记了。

字不算好看。

至少不是事后补的。

他把纸递回去。

“你就不怕停错了？”

那人把笔往胸前口袋里一插。

“停错了再开。”

“干错了呢？”

牛庆山没接话。

郭明远过来得很快。

他先看现场，又把现有手续和实际边界对了一遍，最后往前走了几步。

“这块先别进。”

那名熟练工问：“前面不影响？”

“不影响。”

“行。”

他转身就招呼旁边的人。

“前面继续。这里别碰，等消息。”

没人围上来讨论，也没人再找陆沉舟。

十来分钟后，邱建东那边也收到了现场状态。

原来的顺序被往后让了一小段，前面的工作继续走。

等补充确认完成，郭明远重新放开后面那块，那名熟练工又把恢复时间和接上的位置记了下来。

牛庆山一直没插手。

等现场重新转起来，他才问了一句：“记录谁交？”

那人看了他一眼。

“我停的，我交。”

牛庆山笑了声。

“还知道这个？”

“你前几回不是天天催么。”

“催你你还嫌烦。”

“烦归烦。”

那人把本子合上。

“漏了还得回来补，更烦。”

牛庆山没再说什么。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前几张实际工作里，这人带过班，也跟着处理过交接。

刚开始牛庆山还得追着问记录。

后面慢慢不用了。

碰上自己拿不准的，他也不再先做了再说。

该往上找谁，他知道。

什么事情自己能定，什么事情不能碰，他也开始分得出来。

当然，也只是这一段。

让他去统整个现场，去跟客户谈变化，或者把几个专业一起压住，现在还不行。

下午收工前，那名熟练工刚把记录交出去，牛庆山就站在门口冲他招了下手。

“别急着走。”

“又有活？”

“没有。”

那人把安全帽摘下来，在裤腿上拍了拍灰。

“那留我干吗？”

“回公司一趟。”

他看了牛庆山一眼。

“先说好，开会我不去。”

“谁让你开会了。”

牛庆山伸手把门推开。

“谈你后面怎么干。”

那人脚下顿了一下。

这回没再说不去。

办公室里，秦薇桌上的付款单已经少了一摞。

上午刚排过的几笔义务都按原来的顺序走，没有因为旧应收回来一批就重新翻。

牛庆山进门以后，把几张现场记录往桌上一放。

“你上回不是让我拿真实东西来？”

秦薇看了他一眼。

“什么？”

“人。”

她低头翻了两张。

都是已经做过的工作。

没有哪一张是专门为了证明这个人而安排的。

带过一次班。

交过几次原始记录。

碰上条件不清楚的时候停过，也按确认后的边界恢复过。

其中还有一次安排调整，最后是他自己把交接补完整的。

秦薇翻到最后一张。

“今天这个？”

“刚回来的。”

牛庆山拉开椅子坐下。

“以前你们说光说人能用不算。现在我不光说了。”

秦薇没评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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