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神秘再现（1/2）

萧逸的手还贴在石柱底座上，掌心那股冰凉感还没散，整条通道忽然晃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地底下踹了墙一脚。

“哎哟！”灵悦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慌忙扶住霜月肩膀，“这地方要塌？”

“不是塌。”萧逸收回手，眉头一皱，“是它在动。”

话音刚落，头顶石壁裂开一道细缝，幽蓝色的纹路从裂缝里蔓延出来，像爬墙的藤，但比藤更邪性——那些纹路一亮一灭，节奏和人呼吸似的，看得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念经，又像是铁锅炖青蛙。

“别盯着看。”萧逸低声说，顺手从地上捡了根断掉的草茎叼嘴里，“这玩意儿专挑心神不稳的人下手。”

灵悦赶紧闭眼，手忙脚乱从袖子里摸出铜铃，“当”地一摇，清脆声响划过耳膜，她打了个激灵，睁开眼，“刚才……我好像看见我娘了。”

没人接话。

霜月往前半步，剑已出鞘半寸，“通道在收窄。”

确实。两侧石壁正缓缓向内挤压，头顶的碎石簌簌往下掉，砸在肩头像被人拿小锤敲。前方一道塌陷裂口横在路中，底下黑不见底，风从裂缝里往上吹，带着一股子陈年木头霉味。

“我先过。”萧逸吐掉草茎，佩剑一横，剑罡微闪，像灯芯刚点着的火苗，“跟紧点，别掉队。”

他纵身一跃，剑尖点地借力，身形如燕掠过裂口。落地时膝盖微沉，体内那股刚融合的剑意还在乱窜，肋骨处一阵发麻，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灵悦紧跟着跳，铜铃又摇两下，稳稳落定。霜月一甩剑，剑气扫过裂口边缘，确认无陷阱后跃过。玄风拄着木杖，最后一跃时脚下一滑，木杖“咚”地杵地，借力跃出，落地时喘了口气。

“师父，您这身手，”萧逸咧嘴，“下次我给您带个拐杖，镶金的。”

“拐杖我有。”玄风瞪他一眼，“缺的是不添乱的徒弟。”

话音未落，前方通道尽头轰然炸开一片光。

不是火光，也不是月光，是一种从地底往上冒的、螺旋状的白光，像井水被搅动时泛起的漩涡，一圈圈往上翻。光柱直冲穹顶，照得整个空间亮如白昼，地面浮现出九道模糊龙影，盘绕成环，正中央是个凹陷的圆形祭坛。

“这……”灵悦瞪大眼，“像不像你那把破剑上的花纹？”

萧逸低头看佩剑，剑身纹路正微微发烫，不是灼热，是那种晒了一整天太阳后石头的余温。剑柄上的旧刻痕隐隐泛光，像是被什么唤醒了。

“它认识这光。”他说。

“别过去。”霜月按住他肩膀，“谁知道是不是陷阱。”

“要真是陷阱，”萧逸笑了笑，“刚才那堆石头早把我们埋了。这光……是冲我来的。”

玄风沉默片刻，木杖轻点地面，“有些事，得自己走一趟。”

萧逸没再废话，往前走了几步。每一步落下，地面龙影就亮一分，空气里开始有细微震颤，像是有人在极远处敲钟，一下一下，敲得人牙根发酸。

离光柱十步时，光芒忽然一收。

光幕垂落，像水帘般悬在空中，里面浮现出影像：九口黑棺腾空而起，棺首刻着与他佩剑一模一样的纹路，棺身缠绕着锁链，链条另一端，竟连着一柄断剑——那剑的样式，和他现在握着的这把，几乎一模一样。

“归源者……执剑者……”声音从光幕里传来，低沉、沙哑，像从一口深井底下爬出来的。

萧逸咬了下舌尖，血腥味在嘴里漫开，清醒了几分。

“我不是你们的执剑人。”他盯着光幕，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但我一定会斩断你们的路。”

光幕轻轻晃了晃，影像开始扭曲，九口黑棺缓缓旋转，棺盖微启，一道黑气溢出，直扑光幕边缘。萧逸下意识后退半步，剑罡瞬间暴涨，挡在身前。

可那黑气没冲他来。

它在光幕里绕了一圈，最后凝成一个模糊人影，背对着他，穿着和他一模一样的粗布短衫，手里也握着一把剑。

人影缓缓转头。

萧逸呼吸一滞。

那张脸，是他。

却又不是他——眉心有一道竖痕，像是天生的印记，眼神冷得像冬夜的河面。

“这是……我？”他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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