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指向沙漠（1/2）

萧逸的手还贴在胸口，圆盘的震动像一串急促的脚步声，在他肋骨底下来回跑动。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把下巴朝东边抬了抬。

灵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眯起眼：“你该不会真打算就这么走过去吧？连个水囊都没灌满。”

“现在就去灌。”萧逸松开手，转身走向背包，一边解腰带上的佩剑挂扣，“等你想好带几件换洗衣裳的时候，黄沙都埋到我们脖子了。”

霜月已经蹲在地上翻包袱，头也不抬：“你刚才还说要多带点水，怎么自己倒空了一半？”

“那会儿我以为要去野炊。”萧逸咧嘴一笑，顺手从旁边折了根草茎塞进嘴里，咔嚓咬断，“现在看来，是去蒸馒头——还是夹生的那种。”

玄风拄着木杖站在原地，盯着地面看了片刻，忽然用杖尖划了道线：“风向偏北，沙脊走势往东南斜。咱们贴着高坡走，避开洼地。”

灵悦凑过去一看，地上几道歪歪扭扭的痕迹，像是谁随手画的迷宫。“您这图能看懂的人不超过三个，其中两个还得戴眼镜。”

“我看懂就行。”玄风收了杖，抬头看向萧逸，“你确定那东西指的方向没错？它要是突然改主意，让我们绕圈打转，可没人给你报销鞋底。”

萧逸拍了拍怀里的圆盘，声音干脆：“它要真敢耍我，我就把它当锅盖用，煮豆子。”

话音落下，那震动竟似应和般停了一瞬，又继续轻轻跳着，像是憋着笑。

四人迅速收拾行装。灵悦把干粮分装成三份，每包上都系了个小铃铛，说是万一走散能听见。“其实主要是怕你们睡着。”她眨眨眼，“我可不想一个人对着沙子讲笑话。”

霜月检查了剑鞘绑带，顺手将外袍撕成四条布条，用绳子串起来：“连着走，一个跟一个，别掉队。”

萧逸走在最前，草茎在嘴角晃荡。脚下的黄土渐渐变浅，颜色淡得像被太阳晒褪了色，踩上去开始打滑。再往前几步，鞋底陷进一层细软的沙里，拔出来时带起一小片扬尘。

“欢迎来到沙窝子。”他回头说了句，“建议大家以后说话小声点，这里的沙子耳朵特别灵。”

灵悦刚迈出一步，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萧逸反手一捞，拽住她手腕把她拉回来。她低头一看，刚才踩的地方已经塌下去一个小坑，细沙正缓缓往里流，像有张嘴在吸。

“这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她拍拍胸口，“还好我长得不够胖。”

“你要是再多吃两块饼，估计现在已经进沙漠的胃里了。”萧逸松开手，眯眼扫视前方起伏的沙丘，“走边上，贴着硬地。”

一行人沿着沙丘边缘挪动，脚步变得沉重。阳光直直砸下来，照得人头皮发烫。没过多久，灵悦的嗓子就开始冒烟，说话都带着颤音：“我怎么觉得……太阳是冲我一个人来的？”

“因为你脸白。”霜月走在她侧后，“反光太强，它以为你在挑衅。”

“那你不也白？”

“我冷。”霜月面无表情，“它不敢惹。”

萧逸走在最前，虎口处的布条又被磨开一道口子，血渗出来沾在剑柄上。他察觉到握感变滑，低头看了一眼，没吭声，只把剑换到左手，右手在衣角擦了擦。

玄风落在最后，木杖点地的声音越来越慢。他额头上沁出一层油汗，呼吸也沉了下来。走到一处缓坡时，他停下喘了口气，抬手抹了把脸。

萧逸察觉到动静，回身走过来：“歇会儿？”

“不用。”玄风摆摆手，“就是这沙……踩上去总觉得不对劲。”

“不就是沙吗？”灵悦一屁股坐在沙地上，“还能长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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