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你是变种人繁衍的希望（2/2）
“都退下。”艾玛说。
姑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地后退了几步。
艾玛再次看向罗伊，这次她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志在必得的自信，而是一种......敬畏。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问。
罗伊看着她，淡淡道。
“一个过客。”
艾玛沉默了。
她知道，自己留不住这个人。
不是因为她不想，而是因为她做不到。
论实力，这个人能一个人干掉毒液霸王龙。
论精神力，他比X教授还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她都拿他没办法。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请求。
“能不能......”她斟酌着词句，“留下来住几天？哪怕只是几天？”
罗伊摇了摇头。
“我还有事。”
艾玛咬了咬嘴唇。
她看向鹰眼和罗根，又看向罗伊，心中飞快地盘算着。
硬的不行，软的也不行，那该怎么办？
她忽然想到一个主意。
“那......”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临走之前，能不能留下一点......种子？”
罗伊的眉头微微一动。
“你明白我的意思。”艾玛说，“我们这里有很多姑娘，都很漂亮，都愿意。你不需要留下来，只需要......留下一部分基因就行。”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但对变种人来说，可能是延续的希望。”
罗伊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艾玛脸上停留了几秒。
然后，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你说她们很漂亮？”
艾玛连忙点头。
“当然。你看看她们，每一个都是精心挑选的。”
罗伊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艾玛心中生出一丝不安。
“你有没有想过，”罗伊缓缓道，“在我眼里，她们是什么样子？”
艾玛一愣。
“什么意思？”
罗伊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亮起一点金光。
那金光在他指尖凝聚，然后猛地扩散，化作一面巨大的金色镜子。
镜子悬浮在半空中，正对着艾玛。
艾玛下意识地看向镜子。
然后，她的脸色彻底变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不是她以为的那个自己。
那是一个苍老的女人。
满脸皱纹，皮肤松弛，头发稀疏灰白，眼窝深陷，嘴唇乾裂。
她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衣服，佝偻着背，看起来至少有七八十岁。
那双眼睛浑浊而疲惫，哪里还有半点蔚蓝色的光彩？
“啊艾玛发出一声尖叫，踉跄后退。
她抬起手，想要捂住脸，但镜子里的那个老女人也抬起手，做着同样的动作。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那件白色的宫廷长裙还在，但穿在那具苍老的身体上，显得是那么滑稽而可笑。
“不......不......”她喃喃道，“这不是我......这不是我...
”
罗伊看着她，神色平静。
“这就是你。”他说，“你用精神力改变了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但在我的眼里，你一直都是这个样子。”
艾玛的身体在颤抖。
那些姑娘们围上来，想要扶她，但艾玛一把推开她们。
“别碰我！”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眼泪无声地滑落。
五十年来，她一直用精神力维持着自己年轻时的形象。
在别人眼中，她永远是那个风华绝代的白皇后。
但在她自己心里，她知道真相。
只是她不愿意面对。
现在，这面镜子逼着她面对了。
“你......”艾玛抬起头，看向罗伊，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
罗伊看着她，那双平静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他抬手，金色镜子消散。
“我无心在这里享乐。”他说，“如果真的想干这种事情，我有的是手段，不需要你来安排。”
他转身，朝车子走去。
鹰眼和罗根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艾玛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动不动。
那些姑娘们围在她身边，不知该怎么办。
“艾玛..
一个金发姑娘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
艾玛没有回答。
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苍老的手。
那双手上满是皱纹和老年斑，和五十年前那双手判若两人。
五十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人，站在万磁王身边，和他一起畅想变种人的未来。
五十年后。
万磁王死了，X教授死了，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她一个老女人，守着一群同样老去
的变种人，做着延续种族的梦。
真是可笑。
她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苍老，很沙哑，带着说不出的苦涩。
“走吧。”她抬起头，看向那些姑娘们，“让他们走。”
“可是..
”
“没有可是。”艾玛打断她们，“我们留不住他，谁都留不住他。”
她转身，朝基地深处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
“今天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姑娘们面面相觑，但还是点了点头。
艾玛继续往前走。
她的背影佝偻而苍老，在阳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车上。
鹰眼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神色平静的罗伊。
“你刚才......”他斟酌着词句，“你是怎么知道她真实的样子？”
罗伊看了他一眼。
“用眼睛看的。”
鹰眼愣了一下，然后苦笑。
“我知道是用眼睛看的。我是问，你怎么能看穿她的精神力伪装？”
罗伊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鹰眼叹了口气，不再追问。
罗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忽然开口。
“你刚才那面镜子，能照出所有人的真实样子吗？”
罗伊想了想。
“理论上可以。”
罗根沉默了几秒，然后问。
“那你能照照我吗？”
罗伊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不需要镜子。”
罗根睁开眼，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你从来不在乎自己是什么样子。”罗伊说，“你在乎的，是你做过什么。”
罗根沉默。
过了很久，他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说话。
车子继续前行，驶向未知的远方。
身后，凄凉的荒漠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马上，他们就要抵达这一站的终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