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新巴比伦（2/2）

鹰眼愣住了。

“你那么强......”他说，“你一只手就能杀了那些人。你.....

“然后呢？”罗伊打断他。

鹰眼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回答。

“救了这一个，还有下一个。”罗伊淡淡道，“这座城市里有几十万人，每天都有无数人在受苦。我能救几个？”

“可是..

”

“而且，”罗伊看着窗外那个被拖上车的女孩，语气依旧平静，“救了她之后呢？她以后怎么办？这座城市还是这个样子，那些帮派还在，那些规则还在。今天救了她，明天她可能又被抓走。后天，大后天，永远没有尽头。”

鹰眼沉默了。

他知道罗伊说的是事实。

一个人再强，也不可能改变一个城市的规则。除非..

“除非有人改变这个城市。”罗伊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但那个人不应该是我。”

“为什么？”

“因为我不属于这里。”

罗伊转过头，看向前方。

“我来这里，只是为了找一些东西。找到了就走。这个世界，终究是你们的世界。”

鹰眼沉默了。

车子继续前行，穿过那些罪恶的街道。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太多。

一个十几岁的男孩，因为偷了一块面包，被几个帮派成员打断了一条腿。

他躺在街边，没有人管，鲜血流了一地。

一个老人，被几个年轻人按在地上，抢走了他仅剩的一点钱。

老人颤抖着，求他们留一点买药的钱，换来的只是几脚踹在脸上。

一群孩子，躲在废墟里，用惊恐的眼睛看着外面的世界。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婴儿，跪在一个帮派据点门口。

她在求那些人给她一点食物，她的孩子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

据点里的人出来，往她脸上吐了一口唾沫，然后一脚把她踢开。

罗根的手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他活了二百多年，见过无数黑暗。

但这座城市的黑暗，还是让他窒息。

那些普通人，那些无辜的人，他们做错了什么？

他们做错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生在了这个时代，活在了这个世界。

鹰眼透过后视镜，看着罗伊。

他希望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到什么。

悲悯，愤怒，哪怕只是一丝触动。

但罗伊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惨剧，神色平静得像在看一部电影。

鹰眼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失望？

不解？

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车子终于驶入城市的中心区域。

这里的建筑更高，街道更宽，但也更加荒凉。

行人更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巡逻队。

那些穿着红骷髅制服的士兵，端着枪，在街上走来走去。

远处，一座巨大的建筑矗立在城市中央。

那是一栋经过改造的大厦，原本应该是某座摩天大楼，现在被涂成了红黑两色。

大厦顶部，一个巨大的骷髅头标志俯视着整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