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乔山追踪（2/2）

“去看看就知道了。”

宋清扬决定趁天黑前绕到对面山梁探查。三人从山梁背面迂回了一大圈，避开沟底日本人的视线范围，多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绕到对面山梁。宋清扬依据地图上的判断，找到了那条溪流。溪流不宽，水很浅，从山梁西侧一道石缝中流出，水质清澈冰凉。他沿着溪流向上走，在水源出处停了下来。

石缝后方，是一块巨大的岩石，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青苔。宋清扬蹲下身，用手拨开层层青苔。青苔之下，露出了人工凿痕——边缘整齐，棱角分明，绝非自然风化所能形成。

“这里有门。”他说。

周大壮上前，用刀背敲了敲岩石。声音空洞，带着回响——后方确有空间。赵德厚的眼睛瞪大了，低声惊叹：“还真有……”

宋清扬正要仔细观察岩石边缘的缝隙，寻找可能的开启方式。他的目光扫过岩石表面，忽然停住了。在被他拨开青苔的那片区域，露出了几行字。繁体字，字迹清晰，刻痕很新——刻了没多长时间。

“宋清扬，你来晚了。”

宋清扬的手指悬停在刻字上方，沉默了几息。周大壮低声问：“三爷，这是什么意思？”

宋清扬没有回答。他用手摸了摸刻痕的深度——确实很新，不超过十天。刻痕边缘没有风化痕迹，没有新的青苔生长，像是有人刚刚用凿子刻上去的。他站起身，退后几步，重新审视整块岩石。

“他们不是没找到。是找到了，却不敢进去。”

周大壮问：“为什么？”

赵德厚也接话：“瘴气？还是里头有什么东西？”

宋清扬没有回答。他重新审视周围的地形：溪流从岩石后方流出，说明墓室内部有活水连通。有活水就意味着有空气流通，瘴气积聚的可能性不大。那么，日本人为何不敢进入？只有一个可能——他们知道里面存在某种风险，或者，他们想让宋清扬先进去。

他蹲下身，仔细观察岩石边缘。上面有被撬动过的痕迹——有人试图打开这道石门，但未能成功。岩石过于沉重，缺乏合适的工具根本无法移动。山本的人不是不想进，是进不去。他们留下的那行刻字，是为了激他——让他想办法打开石门，然后他们跟在后面。

宋清扬站起身，嘴角微微上扬：“想让我给你们开路？”

周大壮问：“三爷，那咱们还进不进？”

“进。”宋清扬说，“但不是今天。今日先回去，明日带齐工具再来。”

天色已近黄昏，宋清扬决定原路返回。三人从山梁背面退下，绕开沟底日本人的活动范围，回到拴马处，骑马返回赵家沟。路上，赵德厚频频回头，仿佛担心有人跟踪。宋清扬说：“他们不会追来。他们要的是我。”

当晚，在赵德厚家中。赵德厚的媳妇做了简单的晚饭——手擀面，咸菜，几个玉米面窝头。宋清扬吃得很少，大部分时间在沉思。饭后，他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星斗。周大壮走到他身边，低声说：“三爷，山本的人知道您会来。那行刻字就是明证。”

宋清扬没有回答。他从怀中取出那柄匕首，在月光下缓缓转动。刀身上刻着的CL-0717编号，在清冷的月色中泛着幽光。

“周大壮，明日带炸药来。”

周大壮一怔：“三爷，要炸开？”

“炸不开。”宋清扬将匕首插回腰间，“但动静要足够大。大到让山本以为——我已经进去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的尘土：“他要跟在后面，我就让他跟。跟到里面，看谁先出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