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死者的身份（2/2）

“找到宋清扬，告诉他：别再回来了。——龙脉”

宋清扬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这个人是来找他的。“别再回来了”——不要再回哪里？2024年？有人从2024年派人穿越来找他，就是为了传达这句话？还是说，这个人本身就是2024年派遣的执行者，在任务途中遭遇了不测？

“龙脉”——不是个人签名，是组织代称。这意味着，这条指令来自龙脉组织本身。

宋清扬将纸条仔细折好，收入怀中贴身内袋。他没有告诉周大壮。他将桌上所有物品收进一只布袋，贴身放好。然后将潜水服布料与其余无法长期保存的零碎物件塞进灶膛，点燃了火。火苗舔舐着那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物品，发出噼啪的声响。宋清扬的脸在火光中明暗不定，目光深邃。

周大壮在身后问：“三爷，都处理了？”

“嗯。”

“那具尸体呢？”

“明日一早，去把他埋了。”

天快亮了，宋清扬没有睡。他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东方天际逐渐泛起的鱼肚白。手中仍攥着那枚2023年的硬币，指尖反复摩挲着币面上的纹路——正面是年份，背面是龙脉的标志。2023年，有人穿越到了1925年。穿着潜水服，带着智能手机，任务是找到他，告诉他“别再回来了”。是谁派遣的？是陈维崧？还是龙脉AI自身做出的决定？“别再回来了”是一句警告，还是意味着——如果他尝试回去，将会发生某种不可逆转的后果？

周大壮从屋里走出来，将一碗热水递到他手中：“三爷，您一夜没合眼。”

“睡不着。”宋清扬接过碗，喝了一口。水很烫，但他仿佛没有知觉。

“周大壮。”

“在。”

“你说，一个人若是明知回去便会死，他还会选择回去吗？”

周大壮愣了一下，认真地想了想：“那得看回去是为了啥。若是为了该做的事，死也得回去。”

宋清扬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你说得对。”他站起身，将碗递还给周大壮，“准备一下。天亮之后，先去埋了那人，然后——继续向西。”

周大壮应了一声，又问：“三爷，那个死者……您知道他是谁了？”

宋清扬没有回答。他伸手按了按怀中那张纸条的位置，隔着衣料能感受到纸张的轮廓。

“不认识。”他说，“但他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