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代价（1/2）

纯白空间依然没有变化。那道距离在宋清扬和另一个自己之间保持着恒定的长度，像是已经被固定在了这个位置很长时间。他站在那里，那道声音在他的意识边缘持续地停留着，像是一条已经为他测量好的线路正在等待他的脚步落在它的起始端。

“如果我要激活芯片，最快的方式是什么？”宋清扬问。

“最快的方式，是在一次足够强烈的失去中完成触发。”2049年的自己说，“不是主动放弃，是被迫失去。那种失去必须发生在你无法控制的条件下，让芯片无法将那段失去归因为你的主动选择，只能将其识别为一个已完成的状态变更，从而在底层协议中生成可被验证的记录。沈清墨，或者沈清韵。只能是她们中的一个。前六次轮回，芯片没有被激活，因为每一次你都在她们即将消失之前做出了其他选择，而那些选择让系统将那段关系判定为‘可调整’的变量状态，而不是‘已结束’的状态。芯片需要确认那一段关系已经结束，才能将你体内的共鸣信号标记为可触发状态。”

“那如果我失去了她们中的一个，芯片被激活了，锚点系统会被摧毁吗？”

“会。芯片在激活后会自动运行一个修正协议，那个协议会优先覆盖你在1925年已经走完的路线，确保它们在锚点系统崩溃之前完成保护标记。然后会在崩溃过程中持续锁定那些标记，直到锚点系统的核心层失去对它们的访问权限。在那之后，那些标记就不会再被覆盖。”

宋清扬站在纯白中，那道距离在他和另一个自己之间保持着恒定的长度：“如果我选择另一种方式呢？不是失去她们，而是让自己困在这里？”

“如果你选择留在这里，你的身体会保持存在，但你的坐标会从时间线的记录中消失。”2049年的自己说，“你不需要牺牲任何人来激活芯片，但你会在锚点系统重启后被移到时间线边缘的过渡区。你不知道自己会在那里停留多久，也不知道在那期间锚点系统的状态会如何变化。”

“那我需要多久才能离开过渡区？”

“如果你在过渡区中保持存在，你可能会等到锚点系统完成一次完整的重启，然后重新进入一条未被覆盖的时间线。但那段等待的时间无法被准确测量，因为在过渡区中，时间的流逝不以线性方式进行。”

宋清扬站在纯白中，那道声音在他的意识边缘持续地停留着，像是一段已经被确认过的信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向前延伸。他听到了另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穿过纯白空间的边界，穿过那些正在缓慢闭合的裂隙和转角，抵达他正在停留的位置。那道声音正在以稳定的节奏穿过他面前的空白区域。他侧过头，那道声音在他的意识边缘形成了一个均匀的轮廓。是沈清墨的声音。她的声音比之前更近一些，像是一段正在被缓慢释放的信息正在沿着一条已经被确认过的路径向前延伸。

“清扬……”那道声音正在穿过那层介质，“清扬……你在哪里……你回来……”

宋清扬站在纯白中，那道距离在他和另一个自己之间保持着恒定的长度。他开口问：“她为什么能联系到我？”

“因为你的身体在1925年仍然处于可接收状态，而她的声音和你的物理坐标之间还保留着双向通路。她正在用那枚龙骨碎片维持着通道的开放。她把自己的生命能量接入那片通道，才能让她的声音持续地穿过那层介质，抵达你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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