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第三个方案（1/2）

地宫主室的油灯还在燃烧，光晕比之前更稳定了一些，像是随着沈清墨的苏醒重新找回了它该有的亮度。宋清扬坐在石台侧面，手边放着那枚已经停止发光的龙骨碎片。沈清墨靠着石台边缘，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一些血色，但依然比平时淡，像是刚走过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身体还在缓慢地重新适应这个位置的温度。

“你说，你还有一个方案。”她先开口了，“第三个。”

“对。”宋清扬说，声音不高，“前两个都不行。第一个是牺牲你或沈清韵来激活芯片。第二个是我留在这里，让你继续等。这两个方案，都能触发芯片的激活程序。但它们的代价，超过了值得支付的范围。”

“那第三个呢？”

“第三种方案，不需要牺牲任何人。”宋清扬说，“如果我能用足够强的决心来替代那种失去——不是被动承受失去，而是主动选择牺牲自己——芯片可能会被激活。那种决心，比失去更强烈。用我自己来换，不是用你们来换。”

沈清墨没有立刻回答。她坐在那里，她的目光落在石台表面的某个位置上，像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确认那段距离的长度是否与她的预期一致。“你说的是主动选择留在那个空间里。”

“对。不是被困住，是选择把自己留在那里。不是被动的失去，是主动的给予。那种情感，比失去更强烈。”

“那你会在那里待多久？”

“我不知道。”宋清扬说，“但我知道，如果我能在那段时间里保持那种主动牺牲的决心，芯片就会被激活。它不需要我真正消失，只需要我确认自己愿意为了你们的存在，接受自己不在你们身边的结果。”

沈清墨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石台侧面保持着稳定的方向，手指停在膝盖上，没有握紧，也没有松开：“如果你留在了那里，那我呢？”

“你会在1925年继续生活。你不会记得我，也不会记得我们走过的路。”

“那如果我选择记得呢？”

宋清扬的手指在石台边缘停了一下。他的声音在说完那句话之后停顿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来测量那道距离的长度：“你可以在记得的情况下，继续走你的路。你不会因为记得我而停下，也不会因为记得我而改变方向。”

“那如果在记得的情况下，我还是选择停下来等你呢？”

“你不需要停下来等我。”宋清扬说，“我会回到你身边。如果芯片被激活，委员会的系统会崩溃，锚点会被释放。我会在系统崩溃之后重新进入1925年。我会回到你身边。”

沈清墨坐在石台侧面，那道距离在她和宋清扬之间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长度：“如果芯片没有被激活，你会留在那片白色里。你会一直留在那里。”

“我会留在那里，直到找到另一种方式激活它。”宋清扬说，“如果我留在那里，而芯片没有被激活，我会继续寻找能替代情感冲击的触发条件。我已经在里面遇到了另一个自己。他告诉我，主动选择的决心，也能产生足够强的信号来触发芯片的激活程序。我不需要失去任何人，只需要确认我是否愿意为了你们的存在，接受自己不在你们身边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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