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回归（2/2）

“够。”沈清韵说，“我在你离开期间已经完成了能量储备模块的检查。传音玉在系统崩溃期间仍然可以正常工作，只是每次使用的持续时间可能会比平时更短一些。如果需要在短时间内连续使用，间隔时间要相应延长。”

宋清扬把地图从石台侧面展开，摊在桌面上。他的手指落在三个节点标注的位置上，沿着它们之间的连线依次移动了一遍。然后他从内袋中取出那枚已经冷却下来的龙骨碎片，放在地图边缘：“第一节点，安阳方向。第二节点，洛阳方向。第三节点，郑州方向。这三个位置都位于华北平原，地形平坦，道路条件较好。如果天亮之前出发，可以在午后抵达第一节点。”

沈清墨走到他身侧，低头看了一眼地图上那三个标注点的位置，然后她侧过头来，声音不高：“我跟你去。如果在第一个节点完成锁定之后需要调整后续顺序，两个人行动会更快一些。”

“好。”宋清扬说，“明天天亮之前出发。”

他在石台侧面坐下来，把地图沿着折痕重新收好。油灯的光线在桌面上铺开一层均匀的暖黄色光晕，在那些被反复触碰过的边缘形成一道细长的亮痕。他坐在那里，感觉到那枚芯片在他的胸腔深处以一种他从未感知过的安静方式持续运行着——它不再振动，不再发热，只是以某种恒定的频率保持着在线状态，像是在他的意识之外建立了一个独立的、正在自动运行的系统，而他不需要做任何事来维持它的运作。

沈清墨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她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道距离是否已经稳定下来。油灯的光线在她手边形成了一道窄窄的亮痕，在接近石台边缘的位置逐渐变淡，与周围的地面融合在一起。她侧过头来，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确认过的事实：“明天出发之前，我会确认所有物品都准备好了。”

“好。”宋清扬说。

“如果第一节点在预定时间内完成锁定，我们可以在当天下午直接前往第二节点，不需要返回地宫。”

“可以。”

沈清墨站起来，朝通道入口的方向走了几步，在走到门槛处时停下来，侧过头来：“你今天晚上需要休息。系统崩溃期间，你体内的芯片会持续消耗你的体能储备。如果不休息，在完成所有节点之前可能会因为体力不足而中断。”

“我会休息。”宋清扬说。

她点了点头，沿着通道向外走去，脚步声在石壁上弹跳了一下，然后逐渐变轻，像是正在穿过一段正在缓慢收窄的距离。宋清扬一个人坐在石台侧面，把那枚碎片从桌面上拿起来握在手中。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温度变化，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它已经完成了它在当前阶段的任务，正在等待下一个被激活的时机。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然后靠着石台边缘坐下来。石室的安静正在缓慢地覆盖他周围的空间，那盏油灯的光线在石壁上保持着稳定的轮廓，像是正在等待下一步行动的开始。

他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