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新的目标（1/2）

铺面里的光线比前几天更均匀了。沈清墨把两盏煤油灯分别放在书桌的两端，让光晕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完整的覆盖区域。宋清扬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那幅已经被反复折叠过的地图。地图的边缘已经有些发毛了，折痕处用薄纸贴过一遍，防止进一步撕裂。他把地图展开到全尺寸，然后用几块镇纸压住四角，确认纸面没有任何拱起或偏移。

沈清墨在他对面坐下来，手里拿着一本新的登记册。封皮是深蓝色的，纸页还是空白的，边缘处能闻到新纸和胶水的气味。她把登记册翻开到第一页，放在地图旁边，然后拿起笔，等着他开口。

“三百多件。”宋清扬说，“这是第一批需要转移的文物清单。全部是已经在华北地区完成登记、但尚未离开原地的重要藏品。包括司母戊鼎、青铜尊、以及故宫和几个私人藏家手中的顶级器物。”

沈清墨的笔尖在登记册的第一行上停了一下：“三百多件，从北平出发到重庆，走陆路加水路，至少需要分成六到八批运送。每一批都要配备护送人员、运输工具、和沿途的接应站点。如果每批之间间隔太短，前面的队伍还没到达目的地，后面的队伍就已经出发了，容易在路线上发生重叠。”

“所以第一批和第二批之间要留出至少十天的间隔。”宋清扬说，“第一批已经在路上了。第二批的路线已经确定，准备在下个月中旬启动。第三批到第八批，需要根据前两批的实际耗时来调整出发时间。”

沈清墨把登记册翻到第二页，在页眉处写了一个数字：“这三百多件里面，有多少件已经完成了南迁的初步登记？”

“大约一百八十件。剩下的还在原地，需要派人去确认状态并完成转运前的登记。”宋清扬说，“我已经列出了优先处理的前五十件，它们的位置比较集中，可以在第一批和第二批之间安排一次集中的转运。剩下的可以按批次陆续推进。”

“集中转运需要多少人力？”

“十个人左右。如果白夜那边能找到几个可靠的人手，加上现有的护院队，应该够用。”宋清扬说，“这笔开销很大。运输、人工、沿途的接应费用，加起来大概需要这个数。”他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比了一个数字。

沈清墨没有立刻回答。她把笔搁在登记册边缘，侧过头来，目光落在地图上标注出的那几条运输路线上：“现有的资金还能支撑多久？”

“如果把剩余的库房物资全部变现，再加上南迁计划中已经拨付的部分，大概够支撑三到四批。后面的批次，需要新的资金来源。”

沈清墨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计算那段距离的长度：“你有什么办法？”

“我在林正源留下的资料里看到过几条关于华北地区古墓葬分布的记录。”宋清扬说，“那些墓葬在1930年之前还没有被正式发掘过，位置比较隐蔽，没有被盗掘过的痕迹。如果能在合法的前提下提前完成发掘，把出土文物纳入文保会的保护范围，一方面可以扩充南迁的文物数量，另一方面，那些出土文物的转让或借展可以为后续的运输提供一部分资金。”

“合法发掘需要取得许可。”沈清墨说，“现在华北地区的文物发掘审批权在地方官府手中，如果以文保会的名义申请，需要走正式的流程。”

“我已经通过周明远的关系拿到了三张发掘许可。”宋清扬从桌角的资料堆中抽出三份文件，放在桌面上，“三处位置分别在河南北部、山西南部和河北西部。距离都不太远。如果能在三个月内完成三处发掘，出土文物的登记和保护工作就可以同步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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