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沈清墨的分析（1/2）

沈清墨发现那道痕迹的时候，是在第二天傍晚。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八批的文物清单，右手拿着笔在纸页上标注位置。她站在书架侧面整理新到的登记表，目光偶然扫过他的手背，然后停住了。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把登记表放在书架上，走到书桌侧面，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你右手上的痕迹，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宋清扬的笔停了一下。他把笔搁在墨水瓶边，侧过头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道暗色纹路在傍晚的光线下比上午更明显了，从指节处向手腕延伸的长度又增加了一些，末端已经接近腕关节的位置。边缘的色调从浅灰过渡到一种暗沉的赭色，像是皮下有一层极薄的氧化层正在沿着纹路的走向缓慢扩张。

“前两天开始。芯片运行过程中产生的能量损耗在体表的痕迹。”

“陈维崧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芯片激活后自动运行修正协议，运行过程中会消耗宿主的一部分时间储备。痕迹会在运行完成后消失。”

沈清墨没有立刻接话。她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只放大镜，把灯芯调亮了一些，然后俯身靠近他的手背，沿着那道纹路的边缘仔细看了一遍。她看得很慢，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那层纹路的走向是否与她理解的芯片结构一致。看完之后她把放大镜放下，在桌面上轻轻磕了一下镜框边缘。

“纹路的走向和龙骨碎片表面的纹理是一致的。”她说，“如果芯片的运行方式和龙骨碎片的共振频率有关，那纹路的延伸速度可能和碎片当前的状态有关。你把碎片拿出来。”

宋清扬从内袋中取出那枚龙骨碎片，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没有任何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沈清墨把碎片放在灯下，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碎片边缘。她触碰的瞬间，碎片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冷光，持续了不到一秒就熄灭了。然后她收回手，看了一眼他的手背。那道纹路在碎片发光的瞬间似乎暂时停止了延伸，边缘处的色调比之前浅了一些。

“碎片还在工作。”沈清墨说，“它和芯片之间保持着同步。纹路的延伸速度可能会随着碎片的状态变化而变化。如果碎片在未来几天内完成了它需要完成的那部分同步，芯片的运行负荷就会下降，纹路的延伸速度也会随之减慢。”

“那如果碎片一直没有完成同步呢？”

“纹路会继续延伸。从目前的速度判断，如果保持当前的延伸速率，大约会在两周内到达上臂的位置。如果它到达躯干的位置，消耗可能会影响到你的核心体能储备。”沈清墨说，“在这段时间里，你不能进行需要大量体力消耗的活动。运输队的路线确认和批次调度可以由我来做，你只需要在铺面里处理登记和状态核对。”

宋清扬把碎片放回内袋中，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那道纹路在灯光下保持着稳定的色调，没有继续变深，也没有变浅。他开口说：“两周的时间，够我们把第七批和第八批送出去。”

“够。”沈清墨说，“第七批已经准备完毕，后天出发。第八批的文物清单已经整理好了，装车可以在下周开始。在这段时间里，你留在北平，不要出门。如果沅陵或昆明方向有新的信号活动，我去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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