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镭矿石（1/1）

宋清扬回到北平时，天还没有完全亮透。他从火车站出来时，站前广场上的路灯还亮着，光晕在薄雾中散开，把地面的青石板照出一层均匀的灰白色。他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回琉璃厂，在接近铺面时放慢了脚步，侧身从侧面通道进入铺面后方的那条走廊。

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沈清韵正站在护盾边缘确认共振频率，手里拿着一只小型频谱仪，读数显示在面板上。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把频谱仪放在桌角：“回来了。矿区那边确认完了？”

“确认完了。四块矿石，编号Ra-01到Ra-04，质量符合要求。样本存放在矿区地下一层的样品间里，密封金属盒封装。样品间和资料室相邻，门锁都是普通弹子锁，可以在进入后短时间内完成提取。”宋清扬从皮包中取出笔记本，翻到记录页放在桌面上，“矿区外围的守卫情况在接应人的报告里。进出矿区需要通行证，但样品间所在的办公区在夜间只有一名值班人员，值班室在一楼，不在地下层。”

沈清韵把笔记本拿起来看了一遍，放下之后侧过头来，看着护盾中央那道半透明的人形。宋清扬从走廊方向走向护盾边缘，在接近边界时他的半实体状态开始恢复稳定的轮廓，边缘的模糊程度降低，动作也比刚进入走廊时更流畅。他停在护盾内侧，继续开口说：“提取方案需要再确认一次细节。白夜那边有矿区地下一层的平面图吗？”

“有。他在档案馆找到的勘探记录副本里附了一张简图，标注了地下层的走廊走向和房间分布。样品间在走廊尽头，紧挨着资料室。入口在办公楼西侧，从楼梯下去之后向右转，经过两道门之后到达走廊尽头。”沈清韵把简图从桌角取出来，展开在桌面上，“如果你从西侧楼梯下去，可以在不经过一楼值班室的情况下进入地下层。但从办公楼入口到西侧楼梯之间有一段走廊，那段走廊有监控摄像头。白夜说那个摄像头在矿区值班室的监控终端上，夜间有专人值守。如果要在夜间进入，需要先确认监控是否持续运行。”

“监控的运行时间确认过了吗？”

“白夜从勘探记录的附注中找到了相关信息。监控设备在夜间会持续运行，但监控终端在夜间可能被切换为录像模式，而不是实时监控。如果切换为录像模式，值班人员不会实时看到画面，摄像头本身仍在记录，但记录的内容需要事后回放才能被发现。如果提取时间控制在较短范围内，可以在录像被发现之前离开矿区。”

宋清扬在护盾内侧站了一会儿，侧过头来看着桌面上摊开的简图。他的半实体状态比出发前更稳定了一些，面部轮廓完全清晰，身体边缘的光层收拢到了接近实体的程度。他开口说：“提取时间安排在夜间。从西侧楼梯进入地下层，在样品间完成提取后从原路返回。全程控制在半个时辰以内。如果监控切换为录像模式，录像被发现的时间大约在第二天上午。那时候我们已经离开矿区，通行证上的身份也已经在返回途中。”

“通行证的时效是三天。你上次进入矿区是第二天，如果再次进入，需要重新申请通行证。白夜说可以再弄一张，但申请需要三天时间。如果三天后出发，加上路上的时间，前后大约需要八天才能返回北平。”

“八天可以接受。护盾的稳定性在八天内不会出现明显下降。芯片修复的进度虽然会继续推进，但护盾的共振频率已经在当前水平上稳定运行了一段时间，不会在短期内出现异常。”宋清扬说，“你留在北平盯着护盾的日常监测。沈清墨那边继续协调第十三批和第十四批的运输工作。白夜负责重新申请通行证和安排矿区外围的接应点。”

当天下午，白夜从档案馆方向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通行证申请表和一张矿区地下一层的详细平面图。他在铺面门口站定，把材料放在桌面上：“通行证的申请材料已经准备好了，和上次一样，身份材料用的是陈志远。申请表需要明天上午送到奉天那边的联络点，三天后可以拿到新的通行证。矿区地下一层的平面图比上次那份更详细，标注了西侧楼梯的位置和监控摄像头的确切安装点。摄像头在走廊中段的天花板上，从楼梯口到摄像头之间有一段盲区，可以在进入走廊之前先确认监控的角度，然后从盲区通过。”

宋清扬把平面图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第二次矿区提取，通行证申请中”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白夜站定的位置：“矿区外围的接应点保持待命状态。如果提取过程中出现异常，联络点的人在矿区外围可以启动应急方案。你在档案馆继续确认保定线的动态，如果保定线在接下来几天内出现新的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沈清墨。”

白夜点了点头，转身朝巷口方向走去。宋清扬在护盾内侧坐下来，把那枚龙骨碎片从内袋中取出来放在桌面上。碎片表面依然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振动，但在灯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泽。他把它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站在门槛内侧看了一眼巷子里的天色。午后的光线正在从明亮过渡到傍晚的灰蓝色，几个行人从门口经过，脚步声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响了几下，然后消失了。

三天后，新的通行证到了。宋清扬在第二天清晨再次登上南下的火车，沿原路线前往吉林东部。这一次，他在矿区外围的接应点先与联络人核对了提取方案。联络人把矿区内部的最新值班表交给他，上面标注了夜间值班人员的换班时间和巡逻路线。宋清扬确认了值班表和平面图上的信息一致后，在当天夜间从矿区西侧围墙外侧进入。

他沿着围墙外侧的暗处移动，在接近西侧楼梯入口时停下来，确认了走廊中段监控摄像头的角度和盲区位置。他从盲区通过走廊，沿楼梯进入地下层，在样品间门锁上完成了操作。门锁弹开后，他侧身进入样品间，把四只金属盒逐一从架子上取下，放入事先准备好的布包中。每只盒子都被他用绒布包裹好，防止在移动中碰撞。四只盒子全部取出后，他把空置的金属盒放回原位，关闭样品间的门，沿着原路返回地面。

从矿区围栏外侧的暗处出来时，天色还没有亮。接应人在预定位置等着他，看到他安全出来，微微点了一下头。宋清扬把布包交给他，由联络点安排后续的运输。他在矿区外围的联络点短暂休息后，登上返回北平的火车。布包被单独封装，由另一条路线运回北平，避免与他同行以降低风险。

回到北平的时候是第四天傍晚。他从火车站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站前广场上的路灯在薄雾中亮着，把地面照出一层均匀的灰白色。他沿着熟悉的路线走回琉璃厂，在接近铺面时放慢了脚步。走廊尽头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时，沈清韵正站在护盾边缘确认共振频率，手里拿着频谱仪。她抬起头来，把频谱仪放在桌角：“回来了。矿石到了吗？”

“到了。联络点安排的另一条路线，预计明天上午到达北平。白夜那边会安排接收和转运。”宋清扬从走廊方向走向护盾边缘，在接近边界时他的半实体状态开始恢复稳定的轮廓，“镭矿石到了之后，需要你确认它的放射性强度是否与护盾的共振频率匹配。如果匹配，可以开始搭建共振器。如果强度不够，需要调整护盾的共振频率来适配矿石的输出。”

沈清韵把频谱仪重新拿起来，在护盾边缘走了一圈，确认当前共振频率的数值。她停在书桌侧面，把读数记在笔记本上：“明天矿石到了之后，我先做匹配测试。如果匹配成功，共振器可以在两天内搭建完成。共振器启动之后，护盾的共振频率会提升到当前水平的约两倍，芯片修复的速度也会相应加快。完全凝聚回实体的时间可能缩短到一个月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