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德州方向（1/1）

第十八批运输队出发后的第三天，沈阳观察点传回了一份比平时更长的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七批在徐州等待期间的物资补充记录。他放下记录，把电报拿起来看了一遍。

“观察点在过去两天的记录中发现，干扰信号的频率出现了不规律的波动。波动的间隔和幅度在逐渐增大，覆盖范围内的节点状态波动也比之前更频繁。沈阳联络点的人分析，干扰可能在接下来几天内出现一次明显的跃变——要么向南扩展，要么减弱。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方向，但信号波动的模式与此前黑日实验室在天津节点启动前的测试阶段相似。”

“跃变之前通常会有测试阶段。如果他们正在为向南扩展做准备，沈阳以南的节点会在扩展开始后的一到两个小时内被覆盖。观察点目前的设备可以记录到覆盖范围的边界变化。你继续让观察点保持每天两次的记录频率，如果发现覆盖范围开始向南移动，立刻把数据传回来。”宋清扬说。

当天下午，天津联络点传回了德州方向的最新消息。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在书桌对面坐下来：“保定那支部队在德州外围的驻防已经持续了三天。他们没有进入城区，也没有在德州以北或以南设置新的检查点。但联络点的人注意到，他们的侦察队在过去两天内向德州以南派出了至少三组，最远到达了德州以南约四十里的位置。那个位置距离济南-泰安路线的北段还有大约一百多里，但侦察范围正在逐步扩大。”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取下地图展开到德州以南的区域。他用铅笔在德州以南四十里的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沿着济南-泰安路线的走向标注了侦察队可能覆盖的范围。标注完之后他把地图收好放回原处，转过身来：“如果他们的侦察范围继续向南扩展，济南-泰安路线的北段也会受到影响。第十八批已经出发了，目前应该在济南附近。如果他们在运输队到达泰安之前扩展到济南以南，运输队可能需要在泰安就地等待，等侦察范围过去之后再继续向南。”

“第十八批的运输队目前位于济南以南约五十里处，预计明天上午到达泰安。如果侦察范围在明天之前没有扩展到泰安以北的区域，运输队可以按原计划到达泰安，然后在泰安等待进一步指示。”沈清墨说。

宋清扬在书桌后面坐下来，把那枚传音玉从内袋中取出来握在手中。玉佩表面没有温度变化，也没有亮光。他开口说：“陈维崧，保定那支部队的侦察队在过去两天内向德州以南派出了至少三组，最远到达了德州以南约四十里的位置。济南-泰安路线的北段可能会受到影响。第十八批的运输队目前位于济南以南约五十里处，预计明天上午到达泰安。如果侦察范围继续向南扩展，运输队可能需要在泰安就地等待，等侦察范围过去之后再继续向南。目前需要确认德州以南的侦察范围扩展速度和泰安方向的接应点状态。”

传音玉沉默了几秒，然后陈维崧的声音从玉佩内部传来：“收到。德州以南的侦察范围可以通过天津联络点持续观察。泰安方向的接应点状态目前正常，可以在运输队到达时提供临时存放和补给。如果侦察范围在明天之前扩展到泰安以北，泰安接应点可以提前切换到备用位置，避免在路线上被拦截。第十八批的运输队可以在泰安等待，直到侦察范围明确之后再继续向南。”

宋清扬把传音玉放回内袋中，站起来走到铺面门口。九月的北平已经进入初秋，巷子里的梧桐树叶子开始泛黄，几片落叶被风卷起来，在青砖地面上短暂地滚动了一下，然后停在墙根处。他站在门槛处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走回书桌旁边坐下来。

当天傍晚，白夜从巷口方向快步走来。他的脚步比平时更急，进门时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电报局取回的电报。他站在书桌对面，把电报放在桌面上：“天津联络点传来的最新消息。保定那支部队的侦察队在今天下午突然加速，目前已经到达德州以南约六十里的位置。他们的移动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可能是在执行紧急侦察任务。联络点的人确认，侦察队的先头人员携带了轻武器和通讯设备，后续有至少两组人员跟随。如果他们在夜间继续加速，可能在明天凌晨到达济南-泰安路线的北段附近。”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站起来走到书架侧面，把那本旧笔记从背包侧袋中取出来翻到空白页。他在页面上画了一条从德州到泰安的简图，用铅笔在侦察队当前位置标注了一个叉，然后沿着济南-泰安路线的走向描了一遍。标注完之后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侧袋里，在书桌后面坐下来：“如果他们明天凌晨到达济南-泰安路线的北段附近，第十八批的运输队在到达泰安之后需要在泰安等待。泰安接应点可以在运输队到达时确认前方状态，如果侦察队已经进入路线范围，运输队在泰安就地等待，等侦察队离开之后再继续向南。”

“泰安接应点的转移需要多长时间？”

“人员和物资可以在两个小时内完成撤离。备用位置在泰安以南约二十里处的一个旧驿站，位置不在侦察队的推进方向上。接应点转移到备用位置之后，济南-泰安路线的北段暂时无法使用。第十八批在泰安等待，直到路线恢复之后再继续向南。如果侦察队在泰安以北停留超过三天，第十八批需要在泰安等待更长时间，或者改走更南的路线，从泰安直接向南，经曲阜到徐州。”

沈清墨把等待指令通过电报发往泰安接应点。当天夜间，泰安接应点完成了人员和物资的转移准备，所有设备和记录文件在运输队到达后可以迅速转移到备用位置。第十八批运输队在第二天上午到达泰安，接应点确认了前方侦察队的位置——侦察队目前停留在泰安以北约四十里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南移动。运输队在泰安就地等待，没有继续向南。

第二天下午，沈阳观察点传回了一份新的电报。沈清墨把电报放在桌面上时，宋清扬正在书桌后面核对第十七批在徐州等待期间的物资补充记录。她等他把手头那一页翻完之后才开口：“观察点确认，干扰信号的频率波动在过去的二十四小时内没有出现明显的跃变。覆盖范围停留在沈阳以南约五十公里的位置，没有继续向南扩展。但信号波动的幅度比前一天更大，覆盖范围内的节点状态波动比之前更频繁。沈阳联络点的人分析，干扰可能在未来几天内出现一次明显的方向选择——要么向南扩展，要么减弱。目前无法确认具体方向。”

宋清扬把电报看了一遍，放在桌面上。他在登记册的备注栏里标注了“干扰方向待确认”几个字，然后把登记册放回书架侧面。他转过身来，看着沈清墨站定的位置：“继续观察干扰信号的变化。如果覆盖范围开始向南移动，观察点立刻增加记录频率，每天四次传回数据。如果覆盖范围保持当前状态，维持每天两次的记录频率。第十八批在泰安等待期间，保持与泰安接应点的通信畅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