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百年重建，英雄传说（2/2）

柳萱立于巡天殿最高的观星台上，一袭素白长裙，身姿依旧挺拔，容颜在金丹修为与百年风霜下，留下了些许岁月的痕迹，却更显清冷出尘。她默默望着下方无边无际、虔诚肃立的人群，望着远方依稀可见的、正在被缓慢绿意覆盖的昔日焦土，望着天空中那几道依旧刺目的“道殇之痕”。

百年了。世界在废墟中重生，文明在灰烬里抽芽。他的传说，已融入这片土地的每一寸肌理，刻进每一个新生灵魂的深处。他成了信仰，成了传说，成了历史，成了……近乎虚无却又无处不在的“存在”。

她轻轻抬手，指尖似乎想触碰那近在咫尺、又遥不可及的坛光核心。百年来，这光芒一直如此，温润，恒定，给予世界生机与希望，却从未给予她任何关于“陈序”个人的回应。那星光划过之夜的心悸与感应，再未出现，仿佛真的只是错觉。

“你真的……只是化作了这光，这片天地的‘记忆’了吗？”她低声问，声音飘散在风里，无人回答。

祭典进入高潮。新任联盟轮值长老，一位当年幸存下来的筑基修士之后，如今也已凝结金丹，站在巡天殿前的高台上，以蕴含法力的声音，向所有生灵宣读祭文，缅怀先烈，歌颂道君，展望未来。言辞恳切，情绪激昂，下方无数人热泪盈眶。

就在祭文即将结束，众人准备齐声诵念《序光祈愿文》时——

“嗡——！”

一直平稳流转的“序光”核心，毫无征兆地，轻轻震颤了一下！

虽然幅度极小，但一直密切关注、心神与之隐隐相连的柳萱，以及在殿前主持的几位高阶长老，同时心生感应，霍然抬头！

只见那团混沌星辉的光芒，骤然变得明亮了一丝，内部流转的光影似乎加快了速度，隐约间，仿佛有一道极其模糊、难以辨认的虚影，在光影深处一闪而逝！与此同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更加精纯浩瀚、仿佛带着某种“审视”与“欣慰”意味的秩序道韵，以坛光核心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轻轻荡开，瞬间掠过整个“序光净土”，甚至向着更远方扩散！

净土之内，所有生灵，无论修为高低，在这一刻，都感到灵魂一阵莫名的清凉与悸动，仿佛被一道温柔而威严的目光轻轻拂过。体内灵力运转莫名顺畅了一丝，神魂感到一阵安宁，连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都似乎活跃、精纯了少许。

这异象只持续了不到三息，坛光便恢复了原状。

但足以让所有人震惊、哗然！

“道……道君显灵了？！”

“是坛光！坛光有变！”

“圣祖……圣祖回应我们了？！”

人群瞬间骚动，无数道目光炽热地投向巡天殿，充满了激动、狂喜与难以置信。

柳萱的心跳骤然加速，素来清冷的脸上首次出现了难以抑制的波澜。她死死盯着坛光，神识全力感应。刚才那一闪而逝的虚影……那熟悉又陌生的灵韵……

主持祭典的长老反应极快，立刻运足法力，声音传遍四方：“肃静！此乃道君福泽，佑我苍生！感念圣恩，潜心向道，守护秩序，方为正途！继续祭典！”

人群在激动中逐渐平静，但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今日之后，“星辰道君祭日显圣”的传闻，必将以更快的速度，传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将本就根深蒂固的信仰，推向一个新的高峰。

柳萱缓缓收回目光，望向深邃的苍穹。百年沉寂，一朝微澜。是偶然的能量起伏？是世界修复到一定阶段的自然共鸣？还是……他真的，并未彻底沉睡？那魂归的星海深处，是否真的还有一丝意识，在默默注视着这片他舍命救下的土地，这些他拼死守护的生灵？

无人知晓答案。

但希望的星火，历经百年风雨，非但未曾熄灭，反而因这今日的微光，在无数人心中，燃烧得更加旺盛、更加坚定。

英雄或许长眠，但传说永存，信仰不灭。而这由信仰凝聚、在废墟上重建的新世界，其未来之路，似乎也因此，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可能。

（第一百七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