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身价千万,弟弟开口两百万(2/2)
其中任何一个节点,都不是今天临时补出来的。
“顾沉舟没有向我支付两百万元和解款,争议股权收益也未用于支付购置款。婚内财产部分仍由法院审理。若相关方认为我使用了非法资金或内幕信息,请提交证据并依法举报。我会配合有权机关核查。”
“另外说明,规划公示带来的是资产预期变化,不是现金到账。旧厂仍负有银行贷款和卖方尾款,改造、许可和经营风险不会因为一张规划图消失。”
她把镜头转向施工中的车间。
“透明工厂计划继续。第一阶段开放四十个小品牌项目访谈名额,不收费、不签生产订单,只收集小批量生产、检测和追溯需求。预约表不收身份证和付款信息。”
“今天不预售产品,也没有所谓内部投资名额。任何以我的名字收取加盟费、规划消息费或厂区原始股的行为,都与我无关。”
十五分钟一到,林昭关闭直播。
直播结束不到五分钟,银行客户经理先打来电话。
“舆论里有人说交易可能无效,风控让我确认。你公开的资金结构与我们存档一致,但海晟报价和规划公示可能触发抵押物重估。你有没有签出售协议?”
“没有。只有未接受的意向文件。”
“把律师拒绝函和项目继续经营的证明发来。规划增值不会让银行临时抽贷,但如果产权进入排他出售状态,需要按合同通知。”
林昭当天就补齐材料。
三家租户也分别收到书面说明。她没有用“相信我”稳住他们。她允许租户在产权出售导致无法继续使用时无责退出、退还保证金并获得搬迁补偿。两家租户看完签了补充条款。第三家提出增加租期,想提前锁住规划后的租金。
林昭没有趁机涨价,只按原协议执行到期。
许遥则发来一句:“厂子涨了,是不是可以先还我二十五万?”
林昭回复:“资产没变现。按协议九十天到期还,现在第六十四天。”
许遥很快发来一个笑脸:“测试通过。你要是拿估值当现金,我就该担心了。”
林昭把对话也存进项目资金记录。估值刚涨,许遥就来催款,正好提醒她:纸面上的几百万若被提前当成现钱花,月底银行照样按原数扣款。
她没有读评论,更没有和林耀、陈慧兰连麦。
完整时间线很快被财经和法律账号转发。有人仍怀疑她提前知道规划,但更多人开始讨论她公布的融资结构。
“原来两千万是估值,不是她账户里有两千万。”
“贷款三百六十、卖方尾款一百二,她压力也不小。”
“先处理工伤赔偿再过户,这个时间线很完整。”
“林耀刚发视频说姐姐有几千万不给两百万,跟直播数据完全对不上。”
林耀确实发了。
他把自己堵门的前半段删掉,只留林昭说“估值不是现金”和“不借”两句。可林昭直播里的交易数字一公开,网友先算起他的账。
“姐姐厂子欠四百多万债,你张口要两百万首付?”
“之前三十多万没还,新的借款协议为什么不签?”
“有能力还就拿抵押,没能力还凭什么说以后?”
林耀很快关闭评论。
陈慧兰那条语音也遇到同样的问题。律师随即发出通知,要求她对“购置款全由顾沉舟提供”的具体主张举证并停止传播。她拿不出任何转账,只能在亲戚群里改口说“夫妻的钱本来就分不清”。
当晚,透明工厂访谈预约超过两万份。
林昭没有被数字冲昏头。她让团队按品牌主体、产品阶段、预计销单量和真实痛点筛选,只约四十家做深度访谈。没有主体、只问怎么靠她的流量卖货的,全部剔除。
资产增值给她带来的第一件好事,不是可以炫耀的身家。
是更多客户愿意坐下来听她讲工厂方案。
顾沉舟从头看完了直播。
他让财务核对旧厂购置资金是否经过自己或顾家账户。结果和林昭公开的一致,没有一笔来自他承诺的和解款。
助理把时间线打印出来,最上面是她第一次去看厂的日期。
离婚庭审当天。
顾沉舟打开两人的通话记录,找到那天晚上自己发出的短信。
他问:“你到底想要什么?”
林昭回:“清算。”
后来他得知她签旧厂协议,又在电话里说那地方停产四年、债务一堆,她是在用一座破厂证明离了他也能活。
现在,公开规划图上的产业带核心位置,正压着那座他口中的破厂。
顾沉舟把打印纸放下,想起五年前林昭在餐桌上摊开的那份新消费方案。当时他一边回邮件,一边说她“做广告的总爱讲概念”,连第二页都没翻。
她不是离婚以后突然学会了判断。那双眼睛一直都看得见,只是从前看见的机会先递给了他,而他总觉得明天再听也来得及。
规划公示一周后,旧厂门口挂上了新牌。
新牌子没有烫金,也没写“产业园”三个字,只是白底黑字的“昭禾透明供应链实验工厂筹备处”。右下角另印一行小字:生产许可办理中,暂不接受成品生产委托。
这行字挡掉了不少急着蹭规划的订单。
有人愿意先交十万元,让林昭帮忙“排一个生产名额”;也有人提出把现成三无产品搬进厂里拍视频,只要镜头里有灌装线,就可以对外说透明生产。
林昭全部拒绝。
她宁可办公区暂时空着,也不拿尚未具备的能力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