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判决下来谁也没占到便宜(2/2)
顾曼把表摘下来放到桌上:“这只可以卖二十万。”
顾沉舟没有伸手。
“卖给债权人。”
“你不能先替我垫?”
“不能。”
“你连八十万都不肯帮?”
顾沉舟把专户流水转回她面前,里面每一笔钱都有对应的员工姓名或供应商合同。
“我不会替你把执行变成另一笔没有边界的家庭债。”
顾曼看着他,忽然笑了:“你对林昭倒是有边界。”
顾沉舟没有反驳。
这一次他没有把这句话解释成“她不一样”,也没有把林昭拉出来做比较。顾曼看见他的沉默,知道哥哥已经不会再用一句好听的话把所有人哄住。
陈慧兰针对八十万元申请的保全继续有效,但尚未进入执行分配。即使二审维持,她以后能够拿到多少,也要看受控房款、合作款和其他债权的法定顺序,不能因为她是母亲就排在前面。
这件事让顾家亲戚大为不满。
有人打电话给林昭,劝她让何律帮忙把顾曼的房子保住,说顾家已经赔了她那么多,没必要赶尽杀绝。
林昭听完,只问:“您是顾曼的债权人还是代理律师?”
对方被问得一愣,开始说长辈情分。
林昭没有等他说完:“本案当事人不是我。请不要再把我的电话提供给任何一方。”
她挂断后,给何律补了一份骚扰记录。
何律把号码一并记进骚扰记录:“先留着。他再打,我直接发函。”
“按这个办。”
判决发布一周后,顾曼在平台上发了一条长文。
她说自己愿意承担“法律认定的部分”,但不接受网友把她说成骗子;她说母亲起诉让她失去工作,希望大家不要购买任何与顾家有关的产品;她还暗示顾沉舟把钱都拿去补偿旧项目,是为了讨好林昭。
文章发出不到两小时,启川独立调查阶段报告同步公开。报告明确列出顾沉舟出售个人资产的用途、员工补助的发放名单和顾曼诉讼与公司资金隔离的决议。
没有人替顾沉舟写煽情声明。重组管理人只把可公开的账目放上官网。
顾曼的文章被问得失去重点。
她已经被一审判决返还的八十万元不会因为这篇文章自动消失,现有保全也没有解除;顾沉舟没有把员工的钱转给她,陈慧兰更没有拿回全部一百二十万。
判决书把四笔款项分开写明:八十万元支持返还,四十万元不予支持。顾曼和陈慧兰各拿着一份,谁也没法再用一句“一家人”把数字揉回去。
林昭在海外项目会议结束后看见判决摘要,随手关掉页面。
沈砚见她关得干脆,把判决摘要也从投影上撤了:“后面的执行,何律会盯。”
“嗯。开项目条款。”
“顾沉舟那边的旧案也在推进。”
“我知道。”
“他现在的做法,确实和以前不一样。”
林昭把下一页融资条款翻出来:“人可以变,结果也可以变。但已经结束的婚姻,不因为他现在做对几件事重新开始。”
沈砚没有劝她宽容,只把基金要求的项目治理条款放到桌上。
二审期间,承办法官询问双方是否愿意先提交自愿履行方案。方案不能只写“等直播收入恢复”,要列明可处置资产、确定合作款、每月最低支付额和判决生效后的处理方式。顾曼试着把未来三个月的流量预测写进去,律师替她删掉了,因为预测不能当现金。
她最后提交的方案很难看:先处置一只手表和一辆车,判决生效后支付首期十五万元;两套公寓的受控价款按后续裁判和债权顺序处理;工作室每月从结算款中固定留出一部分。陈慧兰不满意,方案只被附入卷宗,没有让她在二审结果出来前绕过其他债权人拿钱。
顾曼仍然申请上诉。上诉材料里没有再写“林昭挑拨”,只针对五十万元性质和利息计算提出异议。她被迫把家庭怨气从法律请求里删掉,剩下的内容薄了许多。
就在这时,林昭收到法院转来的财产保全协查通知。
顾曼名下工作室的一笔未结算合作款,付款方竟然是远泽关联公司旗下的新品牌。
顾家这笔一百二十万的官司,可能还有一条没有被看见的资金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