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笔执行款(2/2)
“你没有说具体对象,我没法回答。请把涉及我的事实写清楚后,让律师联系。”
“我就是劝你别赶尽杀绝。”
“法院执行不是我决定的。你如果认为执行程序有问题,联系执行部门,不要把电话打到我这里。”
林昭挂断后,把通话时间和号码转给何律。
何律问:“这次要发律师函吗?”
“先存证。”林昭说,“他没有说我拿了谁的钱,也没有要求我做具体动作。等他把事实说完整。”
她没有去关注顾曼的房产处置,也没有给陈慧兰发消息。旧婚姻里的钱已经被法院分成了主张、判决、保全和执行,任何人都不能重新用一句“一家人”把它们混成一笔。
下午四点,执行部门向顾曼工作室的结算平台发出协助执行通知。平台确认下一笔合作款将在结算日进入指定账户,顾曼可以申请保留直播必要成本,但需要提交人员工资、场地租赁、样品和已确认广告费用清单。
她的助理把清单拉出来,发现里面有三笔所谓“团队福利”,实际收款方是顾曼自己控制的账户。
助理小心地说:“这三笔不能写成团队成本。收款账户和工作室是同一个控制人。”
顾曼抬头:“以前都这么报。”
“以前没人按执行清单逐项看。现在不行。”
顾曼想发火,手按在键盘上停了很久。她知道,如果再把个人消费塞进经营支出,连必要支出的申请也可能被驳回。
她最终删掉了三笔费用,把剩下的工资、仓租和已签广告款重新列出。
这不是她突然懂事,而是每一笔钱都终于有了不能随意改名的去处。
晚上,陈慧兰收到法院回执,确认第一笔分配款已经入账,剩余返还请求继续按照受控资产和合作款执行。
回执同时列出尚未结算的项目:两套公寓还在评估阶段,车辆处置款已经进入分配,品牌合作款要等平台结算,工作室设备的处置时间另行通知。陈慧兰把每一项状态抄到纸上,没有把“已经入账”扩写成“全部拿回”。顾建国想把家里一套旧家具也拿去抵债,她按何律提醒的范围核对,发现那套家具不在执行清单里,不能自己替法院改变资产归属。
顾曼又通过助理发来一条求情信息,想让陈慧兰先撤回对合作款的协助执行。陈慧兰没有直接回应,只把信息转给执行法官和律师。她不再替女儿解释,也不私下收取一笔不明金额,任何还款都必须有来源、凭证和法院记录。
何律随后给陈慧兰发了一个返还记录模板,第一栏写付款人,第二栏写付款账户,第三栏写到账时间,第四栏写对应的执行案号。顾曼如果从品牌合作款里直接转一笔钱,平台和法院仍要核对来源;顾家人从私人账户拿来的钱,也不能只在家庭群里说一句“先收着”。陈慧兰把模板打印出来,放在执行回执旁边,第一次没有再替女儿做口头保证。
顾建国看着两张纸,想让陈慧兰把其中一套公寓先留给顾曼,以后再慢慢补钱。陈慧兰把评估通知推回他面前:“公寓已经在执行清单里,谁都不能私下改顺序。你们以前把别人的钱当成家里的周转,现在连还钱都想按家里方便排,这条路我不会再替你们走。”
当天夜里,陈慧兰把自己的身份证、法院回执和执行通知放进同一个文件袋,放在家里抽屉最上层。她不再把重要文件交给顾曼保管,也不再替顾家人转述没有凭证的承诺。第一笔钱已经到账,剩余债务仍在执行,母女关系也没有因为一张回执重新变好。
她把回执放在餐桌上,顾建国看了半天,问:“这就算结束了吗?”
“没有。”陈慧兰说,“只是第一笔到了。”
顾建国张了张嘴,没再说一家人。
第二天的谈判仍在继续,林昭的手机里没有顾家人的新消息。
这一次的安静,不是他们突然放过她,而是执行文件暂时替她挡住了那些没有对象、没有金额、没有责任人的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