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万流水,旧案的受益人浮出水面(2/2)
这段回复被原样放入调查记录。
顾曼在家庭群里看见后,立刻发了一长段语音,说哥哥不该把家里和公司都交给外人查,还说林昭现在拿着证据把顾家所有旧账都翻出来。
顾沉舟没有回家庭群。他让助理把调查组要求的材料按日期整理,再把“无法确认”的部分单独列出。
助理问:“您不解释自己没有直接安排吗?”
“调查记录里已经写了。”
“顾曼说您这样会让亲戚觉得您站到外面去了。”
“我现在处理的是公司和调查,不是亲戚的感觉。”
这一次,助理没有再劝他发声明。
晚上,设备公司的原财务外包团队发来安装记录。三十六万元对应的设备确实安装过,且在第一次海外项目测试中使用过;十二万元的“技术协调”没有验收单,也没有明确服务人员。
林昭把三十六万元从争议款中剥出,把十二万元列入待核服务费。她又让何律把那三家个人独资企业的收款记录与旧项目每次预算追加时间放在一起。
三笔“技术协调”都发生在预算追加或供应商价格确认前后。
这是一条可以继续追的线,但不是一张已经盖章的判决书。
何律说:“如果调查组确认亲属企业实际受益,旧运营副总的责任会加重;顾沉舟的管理责任也会因为未申报和未抽查被继续记录,但仍不能把他写成直接收款人。”
“按这个顺序往下查。”林昭说,“谁收钱,谁安排,谁签字,谁知道,分开。”
深夜十一点,调查组把三家企业的银行账户列为重点核查对象。远泽关联方没有再公开回应,原先说要起诉昭禾的律师函也没有发出。
唐经理看着屏幕:“他们终于不敢只靠直播骂了。”
“是因为现在每句话都可能对上流水。”林昭说,“不是因为他们突然服气。”
她把报告的状态改成“第三方记录待核验”,没有写“受益人已确认”。
调查组要求三家个人独资企业在五个工作日内提交服务合同、人员名单和交付成果。运营副总的亲属通过律师表示愿意配合,但只提交了营业执照和一份咨询协议,没有提供实际服务记录。林昭让何律把“愿意配合”和“已证明服务”分成两栏,前者是态度,后者必须有文件和交付物。
顾沉舟的律师在夜里发来一页说明,承认他对概括授权和后续监督承担管理责任,但不同意把亲属收款直接归为他的个人受益。林昭没有替调查组判断,也没有因为他的说明就把四十八万元从旧案中拿掉。钱款去向、管理责任和最终受益人仍是三条互相连接、不能互相替代的证据线。
调查组把下一步核验对象列得很具体:三家企业的实际服务人员、设备或咨询成果、收款后七日内的转账去向,以及与启川项目人员的往来邮件。每一项都有对应的原始文件来源,核验完成前,报告标题继续保留“待核验”四个字。旧案终于出现了可追的方向,却还没有出现可以随意盖章的结论。
明天,联盟要审第一批脱敏数据;旧案还要等调查组核对三家企业的最终收款。
林昭把两条线分别标进日程表:业务审计按联盟时间走,资金核查按调查组回执走,任何一项没有完成都不提前改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