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拒签也不能让帐消失（1/2）

顾曼拒绝签的，是第二批处置物品确认单。

其中有一块表和三件首饰，她坚持说是朋友寄放，不能算她的。执行律师让她提供购买凭证、代保管约定或朋友的权属说明，她一样也拿不出来，只反复说家里人都知道。

“让妈帮我作证就行。”她对顾沉舟说。

“妈不清楚物品的实际购买来源。”

“她亲眼见过我朋友送过来。”

“那就让她如实陈述自己亲眼所见的事实即可。”

“你帮我代签一下有什么关系？先把东西拿回来，等我联系到人补齐证明再说。”

顾沉舟没有替她签。确认单上的签字意味着承认物品清点和权利主张，谁签，谁就要对内容负责。他从前替顾曼付钱，至少还能看见金额；如今若连事实也代她确认，后面的账只会更乱。

期限到后，执行端没有因为她拒签就撤回清单。争议物品暂不变卖，转入权属核验，保管和鉴定费用继续发生。无争议部分则按原计划处置。

顾曼发现拖延并不能让整批东西都留下，终于急了。她跑到临时办公室，在门外堵了顾沉舟两个小时。

“那块表是我生日收到的礼物，收礼物难道还要自带发票？”

“如果赠与属实，依旧可以认定为你的个人财产。”律师出声解释，“我们现在核验的，是你主张物品归属朋友寄放的说辞。”

顾曼被噎得无话可说，转头就指责顾沉舟，故意当众让她难堪出丑。

办公室里恰好有一名来确认工资信息的老员工。那人以前在启川仓库做了六年，妻子生病时曾找财务催过三次工资。顾曼认得他，却叫不出名字。

老员工把银行卡信息核完，临走时停在门口：“顾总，我就想问一句实话。当年我们基层员工苦苦等工资、被一拖再拖的时候，顾小姐的推广费用，为什么从来没有延误过？”

顾沉舟没有拿公司困难搪塞推脱：“是我当年的资金分配顺序出错了。”

“现在认错，也补不回我们当初熬的那两个月。”

“我清楚。首批薪资今日全额发放，剩余欠款会按清单逐步结清。”

老员工看了他一眼，没有故作原谅，也没有半句道谢，攥着回执转身离开。

顾曼站在一旁，声调陡然拔高：“你故意让老员工过来嘲讽、看我们顾家的笑话？”

“他只是来核对自己应得的薪资。”

“以前这些流程从来都是财务单独办理！根本不会撞见外人！”

“财务全程在岗履职。”顾沉舟语气平静，“是你执意堵在这里不肯离开。”

陈慧兰赶来后，又动了心思，想从自己的生活费里挪一笔钱补贴女儿。律师没有阻拦她处置个人可支配资金，只善意提醒：这笔款项本就预留了治疗、房租与日常开支，一旦转出填补缺口，后续费用不足，无法再从监管账户额外补齐。

陈慧兰的手指停在了转账页面上。

“曼曼，你先把本月必要开支列出来给我。”她说。

顾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连你也要跟我算得这么清楚？”

“妈不是不肯帮你。只是医药费和房租是刚需，必须先预留出来。”

过去常年被一句“一家人不分你我”掩盖的利弊差别，终于在资金彻底紧缺时彻底暴露。陈慧兰依旧偏心疼爱女儿，却第一次真切意识到，偏爱是需要付出代价的，这份代价，要从自己的医药费里抵扣。

当天下午，首批员工工资陆续到账。有人在员工群弹出银行短信截图，又迅速撤回；有人追问剩余薪资的发放时间；还有人早已入职新公司，只淡淡回复一句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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