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设备是真的，空合同也是真的（2/2）

转发顾曼视频的人开始在评论里追问十二万元。她原本想用设备照片挡住争议，反而让更多人第一次看清，这笔钱从来不是“全真”或“全假”二选一。

启川设备供应商随后接受补充核验。

负责人把采购合同、安装工单和保修登记逐项交出来。谈到设备，他答得很顺；问到三笔协调费，他翻了两遍旧项目通讯录，还是摇头。

“设备公司只负责供货和安装。协调费不走我们账。”

“现场协调由谁负责？”

“启川运营线。”负责人想了一会儿，“那几年供应商会多数是杜副总主持。我们交货以后，进度、场地和临时费用都找他的人。”

“杜副总叫什么？”

“杜维章。”

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四十八万元的补充材料。

负责人没有指认他拿过钱，只说明当时谁主持会议、谁安排供应商。调查人员继续问三笔协调费对应什么工作、由谁进场、向谁交付。设备公司拿不出名单，也没见过成果。

顾沉舟通过律师提交了简短说明。

他承认自己当年只看设备总预算和项目进度，没有逐笔追查协调服务的人员和产出；但他否认知道三家个人独资企业之间的具体付款安排。

林昭看到说明时，第二轮迁移测试刚开始。

顾沉舟终于承认管理失控，却仍把“不知道”放在最后。她没有给律师回任何私人意见。承认什么、否认什么，都应该留在调查材料里，不再由她替他判断够不够诚恳。

下午，财务外包团队交出一套旧账。

三家个人独资企业的报销记录分散在不同月份，表格名称也不一样。方婷把文件放大后，先看到页脚：同样的费用分类，同样的附件顺序，连空白栏的位置都一致。

“不是三家公司各自做的表。”她说。

审批栏里还有一个反复出现的缩写，只有三个字母。

何律没有猜它属于谁。他把付款日期、供应商会议和缩写出现时间分别排开，交给调查组核旧系统账号。

测试室那边又响起提示音。

这一次，售后状态没有全部变红，仍有七单权限错位。林昭起身过去，一单单看哪些可以继续，哪些必须回退。

顾曼的视频还挂在热榜尾部。

可设备照片之外，旧账里那个三个字母的缩写，已经把调查带向了一个顾家视频没有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