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没有名字的关系也可以向前（1/2）

周秀琴第二天签了半年租约。

她在中介门店核过房产证原件，要求把地砖和纱窗维修写进交房清单。旧衣柜由房东三天内搬走，逾期一天减半日租金。合同签完，她把首页拍给林昭，没让女儿再跑一趟。

林昭正在法国项目的样品会上，只回了一句：收到，搬家时间定了告诉我。

周秀琴发来一个“好”，紧接着又补充：昨天车费和馄饨多少钱，我转给沈砚。

林昭看见消息，转给沈砚。他回：车费不用，馄饨周阿姨已经结了。

她问：那我欠你什么？

沈砚隔了两分钟才回：你昨晚请过饭。先别算。

林昭盯着“先别算”三个字看了一会儿，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双方在新仓开例行检查会。二号冷区恢复运行，备用区扩容方案却要占用一段消防通道，方婷当场否决。沈砚负责的项目公司提出另一种货架布局，成本高三万六，能多出八个托盘位。

会议开到五点，方案进入测算。林昭按时离场，沈砚和项目经理留下核尺寸。她走到仓库门口，又折回来。

“你大概几点结束？”她问。

沈砚看了眼桌上的图纸：“四十分钟左右。”

“我在附近等你，一起吃饭？”

项目经理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去，假装整理卷尺。

沈砚说：“可以。不过四十分钟只是预估，要是超时你就先走吧。”

“我去前面书店等。”

“好。”

林昭在书店看完一本杂志，又把那本旅行随笔的同系列找出来。六点零八分，沈砚发消息说结束，比估计晚了二十八分钟。

她没有催，也没有先行离开。两人在书店门口碰面，最后去了旁边一家砂锅小店。

菜品点完，沈砚主动开口：“周阿姨的房子签好了？”

“签了半年。她一直惦记着昨天的车费，想转给你。”

“顺路开车而已，没有额外成本。”

“油费总归是开销。”

“那下次你请我喝杯咖啡就抵了。”

“你不是向来只喝白水？”

“那请我喝白水也行。”

林昭弯了弯眼：“店里白水一般不收费。”

砂锅端上桌，汤汁还在翻滚。两人默契停了话，各自将碗往外挪了挪。隔壁桌不慎打翻蘸料，店员拖地时出声提醒两人留意脚下。

吃到一半，林昭才缓缓开口：“我妈昨天问起我们的关系。”

沈砚握着勺子的动作一顿：“你怎么回答的？”

“比普通朋友亲近一点，其余的我还没定论。”

“形容得很准确。”

“你不问我为什么不定下来？”

“怕问着像在催你。”沈砚放下勺子，“你想说就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林昭望着砂锅上方袅袅升腾的白气。她原以为有些话很难说出口，真到了独处的安静时刻，终究坦诚开口：“我目前还不想进入一段正式的恋爱关系。”

沈砚轻轻点了下头。

“不是因为顾沉舟。”她顿了顿，又补充，“也不全是。过往的经历肯定有影响，但最主要的是，我刚把自己的时间和生活拿回来，不想立刻套进新的既定关系里。”

沈砚没有立刻接话。

林昭抬眼看他：“你不用刻意说理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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