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她没有叫他爸爸(1/2)
志愿者拿着话筒停在过道里。
主持人先提醒:“请提与本场经营分享有关的问题。”
林建平没有坐下:“有关。她刚才一直说公司怎么做,没说公司为什么能有今天。”
周围已经有人举起手机。观澜记者也转过镜头,画面里先出现他的灰色听众证,再扫到台上的林昭。
主持人想让志愿者收回话筒,林昭说:“让他说完。”
话筒递过去以后,林建平的声音一下传遍主厅。
“我是林昭的父亲。她今天能站在这里,不是从石头缝里出来的。小时候是家里供她上学,管她读书,她遇到困难才比别人能扛。现在外面都说她是挣脱家庭才成功,我想问她,当着这么多人,她认不认家庭对她的培养?”
最后一个字落下,厅里没有掌声。有人把手机举得更高,也有人回头看周秀琴。
周秀琴坐在原位,手压着膝上的布袋,没有站起来。
林昭看着最后一排。她认出了林建平,也看见了隔着几个人的周秀琴。两个人都挂着普通听众证,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这个问题不属于今天的经营议题。”她说。
林建平立刻接话:“怎么不属于?没有父母供你读书,你哪来的本事办公司?”
“私人亲属关系不等于公司贡献。”林昭说,“昭禾的股权、资金、项目和岗位都有各自来源。今天屏幕上列出的团队成员,对对应工作负责。亲属身份不会自动进入公司履历。”
“我没说我要你的股权。”
“我也没有说你要。”
这句回答让林建平停了一下。他原本准备的是女儿否认养育、自己再列学费和奖状。林昭把问题停在公司边界,童年和索取都没进入话筒。
他握紧话筒:“那你承不承认我供过你?”
主持人走到台前:“先生,家庭问题请不要在商业分享现场继续。后面还有一位提问者。”
“我只要她答一句。”林建平说,“连一句爸爸都不肯叫,谈什么企业责任?”
厅里响起低低的议论。有人觉得他逼得太紧,也有人小声说父女之间总有旧事。镜头只拍得到站立的父亲和台上的女儿,拍不到那些没有进入问题的年份。
林昭握着翻页器,指尖有些凉。
她当然可以在这里讲林耀的债、母亲的存款、提前支取的钱和一次次公开索取。公司法务就在侧台,旧材料也都能找到。只要开口,观众会立刻得到一个更容易站队的故事。
可那仍然是在用母亲的账户、弟弟的债和自己的婚姻,证明她有资格谈公司。
“我不在商业会场公开评判家庭关系。”林昭说,“你刚才问公司为什么有今天,我已经回答。接下来按议程继续。”
她省略了所有亲属称谓。台上的这轮问答,不需要靠一声爸爸决定分量。
林建平脸涨得发红:“你连谁养大你的都不敢说。”
工作人员走到他身边,请他交回话筒。林建平往旁边让了一步,朝周秀琴看过去:“你也在,你说句话。”
几排听众同时回头。
周秀琴不评论父女旧账。她看着林建平,只说:“这是她的会。你把话筒还给人家。”
“我问的是一家人的事。”
“那就不该占这里的时间。”
她说完便坐正,不再接第二轮。工作人员从林建平手里拿回话筒,将他请回座位。他没有离场,重重坐下,灰色听众证撞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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