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的……名字?(2/2)
“为……什么?”
陈白的睡意瞬间没了一半,他猛地睁开眼,翻过身坐起来。
淡淡月光透过窗户洒落,猫耳少女不知何时也坐了起来,抱着膝盖,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他。
她那双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澈。
这是陈白第一次听到她开口说话,声音小小的,带着不确定和一丝长久未说话的干涩。
“你……为什么要买下我?”
她看着陈白,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我又脏……又没用。”
“实力这么弱……根本帮不到你什么。”
她其实听到了,下午在角落里,陈白和林仙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她的猫耳朵,很灵。
她听到陈白说,她似乎长得很像他“家乡”的一个人。
一个……好像和她一样,可能过得不太好的角色。
可她不信,仅仅是因为长得像,就会有人花五枚中品灵石,买下她这样一个累赘吗?
从她出生起,她见过太多冷漠和算计。
像陈白这样……看起来单纯又善良的人,她从未见过。
陈白看着她认真的眼神,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问出来,陈白挠了挠头,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看着月光下她那对因为紧张而微微抖动的猫耳朵,突然笑了。
“可能是因为……”
他顿了顿,说出一个让她完全听不懂的词。
“我是猫猫厨吧。”
猫耳少女:“???”
她漂亮的蓝色眼睛里,写满了大大的问号。
猫猫……厨?
猫猫,她懂。
厨……是厨房的意思吗?
可这两个词合在一起,是什么意思?
她想破了小脑袋,也没想明白。
但看着陈白那坦然又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她心里那点疑虑,忽然就散了。
想不清楚就算了。
反正……这个买下自己的“主人”,好像真的……单纯善良得有点过头了。
她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从她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
就因为这对猫耳,这条尾巴,她被人叫“贱种”,被驱赶,被欺负,像野狗一样在各个地方流浪。
好不容易在水城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破棚子,可还是被抓住了。
拍卖行里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什么起伏,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但陈白听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很快,她讲完了,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陈白看着她低垂的脑袋,那对银白的猫耳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他犹豫了一下,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你……没有名字吗?”
猫耳少女的身体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名字?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了一瞬。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的名字。
也从来……没有人给她取过名字。
一个不被期待的生命,一个四处流浪的异类,要名字……有什么用呢?
她轻轻摇了摇头。
陈白看着她摇头,心里猛地一酸。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
“那我给你取一个,怎么样?”
少女的眼睛微微睁大,里面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微光。
陈白看着她,很认真地说。
“赛法利娅。”
“以后,你就叫赛法利娅,好不好?”
“小名……可以叫赛飞儿。”
他仔细跟她解释这两个名字的由来和含义,虽然大部分是基于他在崩铁的游戏记忆里胡扯的。
不过,他解释得很认真。
少女,不,赛法利娅怔怔地看着他。
月光照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眶微微泛红。
名字……
专门……给她取的名字?
第一次……有人为她做这件事。
她低下头,瘦小的肩膀轻轻颤抖起来。
过了很久,她才用带着鼻音,轻轻应了一声。
“……嗯。”
然后,她突然从床上跳了下来。
光着脚扑到陈白的地铺上,一头扎进他怀里。
那压抑、委屈、绝望的哭声,像决堤的洪水,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出来。
她把脸埋在陈白胸前,哭得浑身发抖。
似要把这些年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孤独、所有的害怕,全都哭出来。
陈白被她撞得向后仰了一下,随即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虽然动作有些笨拙,但却很温柔。
“没事了……”他低声说。
“没事了,赛法利娅。”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有我在呢。”
赛法利娅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哭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变成了细微的抽噎。
她竟然就这样,在陈白怀里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泪痕。
陈白小心地帮她擦掉眼泪,然后轻轻抱起她,把她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看着她那终于不再皱眉流泪的脸,陈白松了口气。
他回到自己的地铺上躺下,折腾了一天,他也累了,很快就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赛法利娅悄悄睁开了眼睛。
她听着陈白均匀的呼吸声,慢慢坐起身,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来到陈白的地铺边。
她小心翼翼地,扯过被子的一角,给自己盖上。
然后,她蜷缩着身子,在陈白身边躺了下来。
面朝着他。
月光下,她能清晰地看到陈白熟睡的侧脸。
很平静,甚至有点傻乎乎的。
她看着这张脸,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坚定。
这个善良到有点傻的主人……
她悄悄握紧了小拳头。
自己,一定一定要保护好他。
绝对不能让他,被这个残酷的修仙界……污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