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暗流涌动(1/2)
接下来的几日,陆雪瑶依旧表现得安静而顺从,仿佛那日的锋芒只是昙花一现。额角的伤口结痂脱落,露出粉嫩的新肉,身体也因持续的饱饭和汤药调理而恢复了不少气力。
但她并非真的在坐以待毙。通过秋月和冬雪偶尔的交谈,以及送饭婆子王妈妈(一个因偷懒被柳姨娘罚过,心中略有怨言的粗使婆子)有意无意的抱怨,她像拼图一样,逐渐勾勒出丞相府更细致的人际图景。
府中管家陆安是柳姨娘远房表哥,自然是她的人。厨房采买与柳姨娘娘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也有一些人,或因受过原主母亲阮氏的恩惠,或因被柳姨娘打压,心存不满。比如,看守后门的张婆子,她的儿子曾得阮氏资助读过几年书,对柳姨娘的做派颇为不齿;再比如,负责浆洗的赵嬷嬷,曾是阮氏的陪嫁丫鬟,阮氏去后被贬至洗衣房,心中一直念着旧主。
这些信息,如同散落的珍珠,被陆雪瑶一一记在心里,等待串联的时机。
同时,她也从王妈妈絮絮叨叨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些朝堂动向。
“哎哟,听说北边又打胜仗啦!摄政王殿下可真是用兵如神!”王妈妈一边摆饭,一边啧啧感叹,“就是听说殿下这次伤得挺重,回京路上都昏迷不醒呢,真是老天爷不长眼……”
摄政王,萧墨珩。
这个名字让陆雪瑶心中微微一动。在原主模糊的记忆里,这是一个权倾朝野、杀伐果决,连皇帝都要让其三分的人物。传闻他性情暴戾,行事乖张,素有“疯王”之称。朝野上下,惧他者多,敬他者少。
一个重伤昏迷的权臣……陆雪瑶的史学思维立刻开始运转。权力的真空会引发怎样的博弈?这对丞相府,对她目前的处境,会有什么潜在影响?她暂时不得而知,却将这个信息牢牢刻在脑中。
时机渐渐成熟,她不能再等下去。柳姨娘的耐心有限,下一次的毒计不知何时就会降临。她必须主动创造机会。
这日清晨,用过早饭后,陆雪瑶并未像往常一样拿起那本《女则》,而是对正在擦拭桌子的冬雪淡淡开口:“今日天气尚可,我想在院子里走走。”
冬雪动作一顿,和旁边的秋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大小姐,终于憋不住了?
“大小姐,您身子才刚好,外面风大,还是……”秋月试图劝阻,履行她监视的职责。
“整日闷在屋里,没病也闷出病来了。”陆雪瑶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只是在这小院里走走,透透气。”
见她坚持,秋月二人也不好强行阻拦,只得一左一右“陪”着她出了屋子。
小院依旧荒芜,积雪未化,枯草在寒风中摇曳。陆雪瑶披着一件柳姨娘送来的、不算厚实但尚可御寒的斗篷,缓步走在冰冷的石板上。她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院墙、角落,实则是在观察地形,计算距离。
她走到院门附近,那里有一棵光秃秃的老槐树。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枝桠,仿佛在欣赏什么景致。秋月和冬雪警惕地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和压低了的说话声。
“……娘,您就别念叨了,那点工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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