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尴尬晨光（1/2）

寝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萧墨珩率先动作，他猛地掀开锦被，背对着陆雪瑶，动作有些僵硬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迅速套上。那玄色的亲王常服穿回自己身上，熟悉的重量与束缚感归来，却再也无法带给他往日的掌控感。脑海中尽是昨夜这双手抚过那具如今已属于陆雪瑶身体的触感，让他心烦意乱。

陆雪瑶同样慌乱，她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带着惊惶与羞愤的眼睛。属于女性的、柔软的身体感觉如此陌生又真实，尤其是那些隐秘之处传来的酸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昨夜发生的荒唐。她看着萧墨珩宽阔却紧绷的背影，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质问？斥责？似乎都失去了立场。那杯合卺酒，那失控的夜晚，是他们共同沉沦的结果。

“昨夜……”最终还是萧墨珩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宿醉后的疲惫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尴尬，“……是个意外。”

他试图用最冷静的语气来定义那一切，仿佛这样就能抹去那些炽热的记忆。

陆雪瑶蜷缩着，没有回应。意外？或许吧。但意外之后呢？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能回到从前那种纯粹（尽管复杂）的盟友状态吗？

就在这时，外间传来了凌风谨慎的叩门声和请示：“殿下，王妃，时辰不早，该起身准备入宫谢恩了。”

按照礼制，大婚次日，新人需入宫拜谢帝后。

这一声请示，如同冷水泼面，瞬间将两人从混乱的情绪中拉回了现实。

萧墨珩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纷杂思绪，沉声道：“知道了，候着。”

他转过身，目光不可避免地与从被褥边缘偷偷望来的陆雪瑶撞上。她的眼神清澈依旧，却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无措，如同受惊的小鹿。萧墨珩心头莫名一紧，一种陌生的、类似于怜惜的情绪悄然划过，快得让他来不及捕捉。

“……起身吧。”他移开视线，语气生硬，“宫里的规矩，不能废。”

陆雪瑶咬了咬下唇，低低地“嗯”了一声。

凌风和严嬷嬷带着侍女们鱼贯而入，伺候洗漱更衣。整个过程，两人都极其沉默，眼神刻意回避着对方，仿佛昨夜那场激烈的纠缠只是一场幻梦。

然而，当侍女为陆雪瑶梳妆，看到铜镜中那张真正属于自己、却带着一夜风流体态疲惫的容颜时；当萧墨珩束发戴冠，感受到内力在熟悉的经脉中顺畅流转时，他们都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回来了，但有些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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