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等你醒了，我就不骗你了好不好？（2/2）

“回禀苏长官！陛下……陛下龙体大安！”

“脉象平稳有力，气血虽虚却已回正，这是……这是大好的征兆啊！”

太医抬起头，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狂喜：“只要按时服药静养，不日……不日就可痊愈了！”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深潭，在门外守候的众人心中激起千层浪。

压抑的啜泣声瞬间变成了惊喜的低呼，有人甚至忍不住喜极而泣。

苏燃听着这些欢呼声，看着太医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那是副官期盼的结果，也是她用命换来的结局。

只是，这热闹是他们的。

她只觉得那股钻心的疼顺着脊椎爬上来，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垂下眼帘，遮住眸底那一闪而过的黯淡，低声吩咐道：

“既如此，便按太医说的办。”

殿内的喧嚣像潮水般退去，太医们领了赏钱和命令，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重归寂静。

苏燃扶着门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胸腔里那股翻涌的血腥气强行咽了回去。

然后，她拖着这具仿佛被拆碎重组的躯壳，一步一步，挪回了那张熟悉的床榻边。

每走一步，脚下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可怕。

她在床边的脚榻上坐下，目光贪婪又克制地描摹着萧惊渊的睡颜。

他的脸色终于不再是那种令人心惊的死灰，而是透出了一层淡淡的、温润的玉色。呼吸绵长而安稳，那是活人才有的气息。

苏燃伸出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

她的手太凉了，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怕冰着他。

于是，她只是虚虚地悬在他的脸颊上方，感受着他散发出来的微弱热度。

“副官。”

她在脑海里唤了一声。

那个刚才还喋喋不休的声音立刻响应，带着一丝小心翼翼：“长官，我在。”

苏燃盯着萧惊渊那微微颤动的睫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他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

副官沉默了一瞬，似乎在调取数据，随后回答道：

“长官，陛下的身体机能正在快速修复。按照目前的恢复速度，也许明天晚上。”

“好！”

苏燃静静的点了点头。

这一夜漫长得仿佛过了一生。

窗外的天色从浓稠的墨黑，一点点熬成了惨淡的灰白。

苏燃静静地坐在阴影里，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真是报应不爽啊……”

她在心里自嘲地想道，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

以前萧惊渊总爱半真半假地威胁她：

“苏燃，你要是敢骗我，我就一天一夜不理你，让你急死。”

那时候她总是嬉皮笑脸地凑上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说舍不得。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等你醒了，我就不骗你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