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苏燃，你也死了吗？（1/2）

苏燃摆摆手，拒绝了来福的好意。

她推开寝殿厚重的雕花木门，将清晨的寒意与外面的喧嚣一并关在门外。

殿内光线昏暗，只有床头那盏如豆的灯烛还在顽强地亮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苦药味和尚未散去的血腥气。

苏燃放轻了脚步，走到床榻边，看着那个躺在锦被中的萧惊渊。

刚才在大臣面前那股运筹帷幄，杀伐决断的气势。

在目光触及他的一瞬间，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化不开的柔软与酸楚。

她缓缓坐在床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

感受到那微弱却温热的气流拂过指腹，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重重地落回了实处。

这一坐，便是整整一日。

从晨曦微露到日上三竿，再到暮色四合。

殿内的光线随着日影的移动一点点黯淡下去，最终被深沉的夜色吞没。

来福悄悄进来添了几次灯油，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

苏燃一动不动地守在榻边，目光寸步不离地锁在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尊不知疲倦的雕塑，只有偶尔眨动的干涩双眼，昭示着她肉体凡胎的极限。

她在等。

夜色渐深，窗外起了风，吹得窗棂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就在苏燃以为这漫长的一天又要这样在死寂中熬过去时，榻上的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嘤咛。

那声音微弱得像是错觉，却像是一道惊雷在苏燃耳边炸响。

她猛地俯下身，双手紧紧握住那只露在锦被外，冰凉刺骨的手。

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沉默而变得沙哑破碎：“宝贝？”

萧惊渊的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像是陷入了什么可怕的梦魇。

过了许久，他才费力地撑开沉重的眼皮。

那双曾经深邃锐利，如今却布满血丝与迷茫的眸子，在昏暗的烛光下缓缓聚焦。

他看到了苏燃。

看到了她憔悴不堪的面容，看到了她眼底密布的红血丝，看到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四目相对。

然而，萧惊渊看着她，眼底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世界，又仿佛是在确认某种不可置信的幻象。

他微微张了张干裂起皮的唇，声音沙哑破碎，像是从地狱深处飘回来的游魂，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绝望：

“苏燃……”

他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指尖颤抖得厉害。

“你也死了吗？”

“对不起……”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不堪，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

“对不起，苏燃……”

萧惊渊死死抓着她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他把脸埋进她的掌心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痛哭失声，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没保护好你……”

苏燃意识到萧惊渊昏迷了太久，久到或许以为自己已经在那场刺杀中丧命。

在他混沌的意识里，只有死亡才能让他们这样安静地重逢。

“没死……宝贝，我们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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