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偷果贼被狼群逼着在果园里背了一晚上唐诗三百首(2/2)
只要稍微一停顿,周围那十几双绿油油的眼睛就会瞬间逼近。
荒诞的一幕在长白山的夜色中上演。
三个平时在村里横行霸道、偷鸡摸狗的文盲村霸。
此刻正被一群野狼围在果园中央。
伴随着呜咽和哭嚎,声嘶力竭地朗诵着唐诗。
陆峥坐在马扎上,双手笼在袖子里。
他听着这抑扬顿挫的悲惨读书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物理上的惩罚顶多疼几天。
但这种精神上的极致摧残,加上随时可能被狼咬断脖子的恐惧。
绝对能在这帮盲流的灵魂深处,烙下永不磨灭的心理阴影。
夜,越来越深。
刘大麻子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
他每读一个字,喉咙里都像是有刀片在割,连吞口水都带着血腥味。
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刚才背错了一句“白日依山尽”,大腿外侧的裤子已经被野狼撕走了一大块。
“黄河……入海流……”
瘦猴跪在泥地里,一边磕头一边背诗。
他的精神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看那马灯的火光都带着重影。
陆峥闭着眼睛,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打着节拍。
这催眠曲虽然难听,但也算别有一番风味。
漫长的黑夜,在三人的哭嚎和朗读声中,一点点熬了过去。
东方渐渐泛起鱼肚白。
长白山的晨雾在果园里弥散开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欲穷……千里目……”
刘大麻子趴在地上,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他发出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两眼翻白,随时可能晕死过去。
陆峥缓缓睁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褂上的露水。
“行了,早读课结束。”
陆峥踢了踢脚边的石块,语气平淡。
这句话落在三个盲流耳朵里,简直比天籁之音还要动听。
刘大麻子费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陆峥。
“峥爷……我们……我们能走了。”
“怎么,还没背过瘾。想留下来吃早饭。”
陆峥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黑虎在一旁配合地站了起来,抖了抖毛。
“不不不。我们滚。我们马上滚。”
刘大麻子吓得魂飞魄散。
他连那本《唐诗三百首》都没敢拿,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
三个大男人,此刻狼狈得连要饭的都不如。
衣服成了布条,浑身沾满烂泥,嗓子哑得只能发出嘶嘶的漏风声。
他们互相搀扶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逃命。
一边跑,刘大麻子还一边举着仅剩的半截袖子,冲着天空发毒誓。
“我再也不偷东西了。我这辈子看到长白山就绕道走。”
看着他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土路尽头。
陆峥冷笑一声。
这帮废料,估计后半辈子只要一听到唐诗,就得吓得尿裤子。
他弯腰折起帆布马扎,拎起那盏快烧没油的马灯。
熬了一宿,就算是铁打的身体也觉得有些乏了,他准备回别墅补个回笼觉。
就在陆峥刚转身,准备推开果园木栅栏的时候。
后山深处那条隐秘的兽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每一步落下,都踩得枯枝落叶咔咔作响。
陆峥脚步一顿,转头看去。
晨雾中。
一个犹如铁塔般高大魁梧的身影,正吭哧吭哧地朝这边跑来。
是傻根。
这憨大个光着膀子,宽厚的肩膀上,竟然横扛着一个体型巨大的活物。
“峥哥。俺抓着大货了。”
傻根扯着大嗓门,兴奋得满脸通红。
他跑到近前,一把将肩膀上的东西卸在青石板上。
那是一头健硕的野生雄性梅花鹿。
梅花鹿被粗麻绳绑着四蹄,显然是中了麻醉陷阱,此刻正昏睡不醒。
最惹眼的,是它头顶上那对尚未完全骨化、饱满粗壮的鹿角。
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黑色绒毛,隐隐透着一股温热的血气。
陆峥看着那对鹿角,眼睛瞬间亮了。
“极品血茸。”
他走上前,伸手摸了摸那对鹿角,指尖传来一阵微弱的脉动。
这可是大补的神物,在南方市场上,一两就能卖出天价。
陆峥的困意瞬间一扫而空。
他知道,系统生态园里的特种养殖产业,终于迎来了第一波真正的暴利收割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