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书房（2/2）

“出来了”方觉站起来拍了拍灰，“你跟他聊什么了”

“聊矿场和北边那个节点。”

“他让你去”

“他说让我别报林家的名字。”

方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句意思是——报你自己的名字比报林家的好使。”

林川把那幅地图从怀里掏出来展开看了一眼，被墨圈了十几道的那片区域正好落在赵家老矿场的正上方。他折好地图重新揣起来。

“明天去赵家老矿场。”

方觉手里的布袋换了个位置背好：“我跟你一起。”

“你大师兄怎么说”

“他让我跟你去，别死在外面就行。”

林川看了他一眼：“你大师兄说话方式跟你师父越来越像了。”

方觉耸了耸肩没接话。

两个人穿过院子往外走的时候天边暮色烧成一片橘红。林川握着铁头走在前面，方觉背着布袋跟在后面半步远的位置。日光从背后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铺在青石板路上。

小溯的声音在林川脑子里响起来：

“小溯：你那幅地图上的位置跟石板里的坐标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七，赵家老矿场底下应该就是‘渊’的节点入口”

“明天去看看底下有什么。”

“小溯：嗯。能量够我开两次长扫描，三丈以内的话能扫清楚，更深的地方不好说”

“够用了。”

方觉在后面喊了一声：“你走太快了，等等我。”

林川放慢了半步，方觉追上来跟他并肩走。暮色从山那头漫过来，两个人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并排往前延伸，日光正在一点一点从山头上收走。

走着走着，方觉忽然说了一句：“你刚才从书房出来的时候，脸上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你好像突然老了几岁。”

林川没说话。

过了几息，他开口了：“他跟我说，我不是他儿子，但占了林家的身份。”

方觉偏头看他。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外人。”林川步子没停，“像在看一个他早就知道要走的人。”

方觉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走吗？”

“走。”

林川把铁头攥了攥，银灰色的铁面在暮色里闪着最后一点光。

“但不是现在。”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正在合拢的暮色，声音很平：

“先把赵家老矿场底下那扇门打开。门后面是什么，我总得看一眼。”

方觉嗯了一声，跟在他旁边没再说话。

暮色像一条河，把两个人的影子慢慢吞没了。